发染香

愿世界温柔以待。

【瓶邪】《至上》 最后一个番外

《阴霾》(下)

吴邪是因为连续高烧差点烧成肺炎,好在最终及时得到医治。
大概老天也不愿多难为他们,给他们医治的大夫也非常好说话。
吴邪在那里躺了半个多月身体才好利索。
之后张起灵对那名神医表示感谢后便带着吴邪离开了大山。

半年前他们寻到如今的住处,这里后面靠山,前面有集市,都是走上半柱香的时间就能到的。平时既能吃到山上的野味,也能看到平常人家的袅袅炊烟。
两人都非常满意此处,于是吴邪当即拍板,就在这里落了户。
 

吴邪拎着打满酒的酒坛往回走,路过一片窄巷时,隐约听到有尖叫传来,他本以为是野猫野狗打架就没太在意。前脚都过了巷口了,后脚又听到叫声。
吴邪停下步子细细地听了片刻,惊觉那叫声并不是动物发出来的。
吴邪探头探脑的往巷子里走,最后在拐角处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正在被两个大汉撕扯着衣服,女子叫的撕心裂肺,拼命的护着自己已经残破不堪的衣裳。
她的手臂,肩膀,甚至是腿部都已经漏出来了,额头和嘴角上还有大片血迹。
然而这番凄惨的身容都没有令那两个在她身上施暴的人动一点点恻隐之心。
如何会动呢,因为女子的凄惨完全是他们一手造成的,甚至能动容的只有他们的兽欲。
 
吴邪在那一瞬间目眦欲裂,大脑也仿佛要炸开,这么些天,或者说这么些年,他每晚梦魇中的景象一件件全部摊开在他眼前。
灰白的天空,猩红的血液,残破的身体甚至满腔的恨意…
吴邪被那些翻涌的情绪撑的几乎要炸开,他大吼一声:
“放开她!”
同时,吴邪手里拎的酒坛在其中一个男人的头上四分五裂。

啪!
 
锅炉里的柴火炸了一声使得张起灵回神,也是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感到心头一跳。
张起灵朝窗外看了一眼,心想吴邪买坛酒来回半柱香的时间也就够了,可这都快一炷香了,还是没见人回来。
他当即拎了一件披风出去寻人。
 

张起灵见到吴邪的时候,他正跪在一个人身上用力的捶打那人的脸,而他们旁边还躺着两个人,一个是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另外便是一个衣衫破碎,目光呆滞的女人。
那时天空已经乌云密布,凉风卷起地上的尘土铺在吴邪冷若冰霜的脸上,粘合着脸上的血珠,使得吴邪的脸异常可怖。
张起灵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立马上前将吴邪拉起来,而吴邪却还挣扎嘶吼道: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停下,吴邪,吴邪!”
张起灵用力晃了他一下才让吴邪停止挣动,但仍然喘着粗气,冷眼瞥向地上的两人。
张起灵捧着吴邪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轻声道:
“没事了,吴邪,没事了。”
同时他用拇指揩掉吴邪脸上的血渍,发现那些血并不是来自吴邪,而是从别人那里喷溅来的。
张起灵松了一口气,又唤了吴邪一声,这才让吴邪的目光回到他身上。
“吴邪,别怕…”
他的吴邪一向是最温柔和煦的,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使得吴邪变成这样他心里已然知晓。
张起灵小心翼翼的将吴邪抱进怀里,小心翼翼的安抚他,小心翼翼的碰他微凉的唇。
别怕,吴邪,我在。

吴邪呆呆的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手,终是支撑不住的跪坐在地上,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无声地流成两行。

“好脏,他们的血好脏,我也好脏…”

张起灵立马将喃喃自语得吴邪揉进怀里,心都碎成了粉末,被兜头砸下的大雨无情的冲刷进泥里。
人都说泥土和雨水,是新生的温床,可为什么到了他这里,所有的新生都会被封进泥里,并且连重见天日的可能都被摧毁。
其实死亡不是最可怕的,经历过死亡之后再开心的活着,比那艰难多了。
张起灵突然意识到:即便他带着吴邪离开所有令他们不开心的城市,逃避所有悲伤的回忆,甚至驱走黑夜的寒冷;但是有一点,是他竭尽所能都无法扭转的——
四季更迭,日升月落。

当是寒冷的冬天,无情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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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更完,下次更《名利》

【瓶邪】《至上》 番外

《阴霾》(上)

清晨的阳光在灰蒙的天空中划破一个口子,光线从那个小口子中钻出顷洒向大地,给一夜的秋雨驱走一些寒气,给花叶上的露珠添一点晶莹,也同样透过木窗,给床上的人挥开整宿的阴霾。
 
床上的人紧蹙眉头攥住软枕的一角,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至枕上,青年在最后一次挣扎中终于惊醒。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手紧张的摸向一边,却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熟悉的温度。

“小哥…小哥…”

初醒时的沙哑加上惊骇过后的颤音,使得他的声音都像是哭腔,让人听后要忍不住把他搂进怀里亲亲抱抱。
吴邪边叫边要下床,脚尖刚点到冰冷的地面,就被适时推门而入的人给拦住了。

“别动,我在这。”

张起灵将手中的食盒放下,握住吴邪的脚腕又把人塞进被子里。
吴邪一把搂住张起灵的腰,委委屈屈的说:
“醒来没有看到你。”

张起灵一手抚摸吴邪的脊背一手抹去他额头的冷汗,轻声说道:
“那我下次等你醒来,好吗?”
怀里的人抽了抽鼻子,好半晌才蹭着张起灵的胸口点了点头。

吴邪的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张起灵将人在被子里脱去了中衣,又用热毛巾给他擦拭一遍,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始至终都没让人冷着冻着。
待到洗漱完,张起灵才将刚刚的食盒打开,说道:
“刚煮的粥,先吃点。”
“我,我还是下床再吃吧。”
看到张起灵准备喂他,吴邪赶紧就要掀开被子下床,然而后者却制止他的动作,说:
“就这么吃,吃完你再睡会,天还早。”

前几年吴邪基本上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后来住在宫里,张起灵本想着有宫人照顾他的起居能让他的饮食规律一些,可是忽略了宫人都是对主子言听计从,只要吴邪不想吃,那些宫人也不敢强制他,况且吴邪在某方面又是真的任性,为了能多睡会,他是坚决不愿起来用早膳的。

想想也怪自己,张起灵想,那时候自己每天忙于朝政,早出晚归,也经常顾不上吴邪的饮食问题。
如今出了宫,两人朝夕相处,为了养好吴邪的身子,张起灵无论如何都要一日三餐的给吴邪安排好。
对于不吃早膳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再发生的。

米粥被煮的香软绵滑,入口即化,温热的液体由口入喉,米香味瞬间在口中溢满,再进入胃里,舒缓了吴邪一夜高度紧绷的神经,也熨帖了狂跳不止的心脏。
一碗粥喝完,吴邪长长舒了一口气,张起灵替他擦了嘴角又把人捂进被子里。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觉得时间可能有点紧,若是再晚出门就来不及了。
于是他对吴邪说:
“你再睡会,我去后山一趟,一会就回来。”
吴邪抓住张起灵的衣袖,问道:
“去后山做什么?”
“给你寻点野味。”  想了想又道:
“你常吃的几味药也快没了,我去采一些回来。”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张起灵摇了摇头,把吴邪的手塞进被子里,又替他掖了被角。
“我一人快些,不然我们要晚上才能回来了。”
吴邪噘了噘嘴,以为张起灵是指平时带他上山,明明半天的路程硬生生被延长到一天,途中还是以张起灵照顾他为主。
其实张起灵还是很想带吴邪去的,若是天气晴好时他定会拉上吴邪一起,就当给他锻炼身体了。只可惜一连几天下了雨,直到昨晚才停,想必山路一定泥泞不堪,湿滑无比,张起灵自然不会让吴邪出门遭一次罪。
看着吴邪噘着能挂起油壶的嘴,张起灵宠溺的笑了,他刮了下吴邪的鼻子,说道:
“听话,睡吧。”
 
出了门,秋雨过后的凉爽以及混合着泥土的清香味扑面而来,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桂花香,沁人心脾。
张起灵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朝后山走去。

重阳刚过,天气是愈发凉了。
近来吴邪的身子有些不大好,大概是受了些风寒,早晚都会咳嗽。又或者,是他前些年身体重创后留下的病根。
不仅如此,大概一月有余的时间,吴邪每晚都会做噩梦,有时会半夜惊醒,有时会陷在梦中醒不来,直到天明时分才会昏昏睡过去,但无一例外的是,吴邪从未有过好觉,白天精神不振不说,身体也开始消瘦了。

张起灵看在眼里自然也就疼在心里,一开始他只是给吴邪用以食疗,可惜效果不佳。
既然食疗没多大用,那就只能靠药物了。几场大雨过后,山里的草药一定长势更好,于是张起灵才想赶早去山里采药。

吴邪一直睡到快晌午才起来,张起灵还没回来,但是自己有些饿了。他刚刚睡的不错,精神好了不少,决定下厨做些饭等张起灵回来。
他的小哥临走前说一会就回,那么他在中午时就一定会回来的。
吴邪蒸了米,炒了两个小菜,都是素的,因为他记得张起灵说要给他带野味回来,那就等着那道荤菜吧。
吴邪又剧烈咳嗽几声,涨的脸都红了,定是刚刚烧火时烟太大呛进了肺里。他还是掌握不了火候,幸好张起灵不在这,不然又该皱眉说他两句了。
吴邪净了手,刚想着要不出门看看人回来没,结果院门就被推开了。
张起灵将背上的竹篓放下,里面装满了各种植物,想必都是药材。吴邪看不出品种也就不甚在意,只眼尖的瞧着张起灵手中的活物。

张起灵有些好笑的看着吴邪,觉得他这两眼放光的样子特别像饿了许久的猫,在主人脚边蹭着喵喵叫的样子。
张起灵扬了一下手中的山鸡,道:
“做醉鸡给你吃。”
吴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做的是口水鸡而不是醉鸡。
“啊,”吴邪突然想起来,“家里没有花雕酒了。”
 
两人都不是爱饮酒的人,也就平时自己酿的一些果酒,若是烧菜用大抵还是不行的。
张起灵本想说那便算了,晚上再做也行,下午自己去酒铺打些。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出口,吴邪就急忙跑进厨房拿了酒坛出来,说道:
“我现在就去买,小哥你先处理鸡,我很快就回来。”
他那风风火火跑出门的速度像是生怕张起灵拒绝做给他吃,甚至连张起灵叮嘱的一句“小心”都给拍在门里。
 
张起灵无奈的摇摇头,拎着鸡去了厨房。

离开皇宫的前两年,其实并没有像吴邪想的那样住在深山老林里,过着与世无争神仙眷侣的日子。相反,他们还是流连于民间,离不了世间的红尘万丈,
同样也离不了最基本的人间烟火。
说起来,吴邪也怪自己身体太不争气。

正如张起灵说的那样,前几年吴邪的身体遭受重创,根本就不是三年五载就能完全痊愈的。
一开始他们也在深山住过三个月,那时正值夏季,张起灵本来考虑到,春季冷暖不定,人容易生病,冬季又实在严寒,万一遇到大雪天,说不定他们会被封在山上好一段时间都无法下山,说不定连存粮都会被耗尽,只有夏秋季节最好,在山里也最易生存。
可惜张起灵还是忽略了夏天森林里的昼夜温差,刚开始吴邪只是偶尔咳嗽,前一个月两人也不太在意,张起灵只以为吴邪是还没适应野外的生存。
第二个月吴邪就开始断断续续发热,严重的时候几乎每隔一天就会发一次烧。
张起灵便有些不想再住下去,觉得还是带着吴邪在镇上住着稳妥些,至少看病更能方便,保不准哪天需要什么药材是这山里没有的,那急坏的还是张起灵自己。
可是吴邪却不依,非说自己只是还没适应,过段日子就好了。
直到第三月的某一天,吴邪突然在夜里发了高热,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什么炎症,更未与张起灵行过伦敦之事,实在想不到是什么导致发高烧。
然而当时也不是想病因的时候,张起灵连夜带吴邪下山去找大夫。好在之前他去巡山的时候曾在山间见过一名医者隐世于此,他看过那医者在院中晒的草药,好多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药材。
虽然在同一山中,但张起灵与吴邪是住在山顶,而那医者是住在山腰。
大概是祸不单行,张起灵刚背着吴邪出门就突然下起了暴雨。
尽管是盛夏,深夜的雨也是入骨的凉,张起灵在吴邪身上裹了厚厚的衣裳,外面又给披了蓑衣,他的背部与吴邪胸膛相贴的地方如同烧了柴火般滚烫,可吴邪仍然浑身打着颤的叫冷。

“冷…小哥…我好冷…”

期间吴邪被冻醒过一次,他喃喃的叫着小哥小哥,听的张起灵心都跟着他打颤,也不知是雨水太凉还是心太冷,张起灵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渐渐凉了。
“吴邪,你别睡,我们马上就到了。”
张起灵突然闷哼了一声,他刚刚不小心踩滑,直接单膝跪在了一块石头上。可即便如此,他依然稳稳的背着身上的人。
大雨毫不怜惜的拍在人的脸上,打在人的身上,湿透的头发在额前形成了雨帘,吴邪双手无力的搭在张起灵胸前,用自己滚烫的脖颈去蹭着张起灵的。
他怎么这样凉,张起灵的身体怎么这样凉… 
吴邪艰难的睁开眼睛,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视线看着这人耳边的发与坚毅的侧脸。
他想,为什么,究竟是因为什么,会让张起灵这么个与世无争的人变成这样翼翼小心。
张起灵啊,你当真是所有的狼狈皆因我而有关…
吴邪抬起下巴慢慢蹭到张起灵的耳旁,含住他的耳尖轻轻的说:
“小哥…你别急,我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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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番外很早之前就写了,本想着我要是出本就当做隐藏的福利,但是后来想到要是人家真出钱买了,结果福利是一口玻璃渣也挺扎心的,所以我就没写下去。
这两天做完作业清理文件的时候突然挖出来这张,就给发出来了。
还有(下)篇,已经写了一半了,说不定明后天能发出来。

另外,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最近作图做到忘记时间。刷微博看到小三爷发这个才想起来今天重阳节。
贺文是有的,最迟后天晚上更。

(占tag很抱歉)
就是有没有找我画画啥的,价钱随意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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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是练手,大家就看着给吧。
都是水彩,画完原稿寄到你手上。(不包邮)

有姑娘说txt打不开,我已经私信给她wps版的了,还有没有人打不开,可以私信我。

《至上》链接自取

让大家久等了,非常不好意思。

这次一共收了《至上》的上部,下部,尾篇和所有番外以及肉文。

(《木棉花开》和《清明夜雨》没有收进来,因为觉得和本文无关,不过我以后还产此类短篇的,到时候再收录。)

链接在评论处,收到的给我回复一下哦😘

【彼岸花开开两岸】
手绘扇子,黑竹长柄,背面可写字。😊

这么好看一定要画下来❤
写《至上》时最不后悔的就是把三日寂静那部分写进去😭

【瓶邪】《名利》 短篇

四.

关于吴邪为什么会主动爬到张起灵床上这件事…

吴邪有两个发小,霍秀秀和解雨臣,他们俩很小就开始在娱乐圈了,准确的说他们算是童星,在娱乐圈长大的那种类型,吴邪家与他们两家是世交。
也正因为他们两人的影响,吴邪最初才有了想要往娱乐圈发展的想法。
他出道后拍的第一部电影居然就和霍秀秀搭档,这让他十分高兴,并且吴邪很重视这次拍电影的机会,每一场戏都会找导演或者霍秀秀认认真真的对戏,遇到不懂的也很谦和的去问那些前辈。
总之在拍戏的那两个月里他不光学会了很多东西,还在同剧组里得到了非常高的赞誉与肯定。
霍秀秀上部戏是和解雨臣拍的,戏在宣传阶段的时候又与吴邪拍电影,所以这段时间内他们三个人经常能聚到一起,因此被人拍到的机会自然也就多了。
而他们之间的绯闻也是在这个时候传出来的。
吴邪原本是不在意这些娱乐八卦的,除了必要的宣传与广告,他平时连微博也很少刷。可听到有人如此恶意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着实让他很气愤。
他很想发条微博澄清他们的关系,可是他的老板明令警告他不许乱发东西,否则扣工资。

更令他诧异的是,身为当事人的解雨臣和霍秀秀两人都不甚在意,吴邪对解雨臣说,我一个大男人被人八卦也没啥,但是秀秀是个女孩子,名声是很重要的,如果不澄清的话对她以后谈恋爱都不好。
然而解雨臣听完噗嗤一声就笑了,他道,吴邪,你以为娱乐圈是什么?都是池塘里的人,谁把谁当荷花啊。
临了还拍拍吴邪的肩膀,说,以后你习惯就好了。

原本后天在S市有个电影的宣传会,算时间也就是今天,因此前天晚上他才和秀秀一同到S市。
其实他俩本不是像粉丝说的那样是同一航班,吴邪是直达,秀秀是转机,只是时间差不多,吴邪便在下飞机时等了秀秀一会儿,两人一同出的站。
结果没想到半夜还有那么多粉丝等在那里,有吴邪的粉丝也有秀秀的,看他们俩同时出来就觉得他们已经坐实了恋爱的传言。
当时就有极端的粉丝互相辱骂对方的粉丝,吴邪虽然不赞同她们的行为方式,但一向对粉丝心存感激的他也非常尊重她们,因此并没有出声说什么。
然而就在吴邪已经快忍受不住她们的吵闹时,一个粉丝突然向霍秀秀扔了一瓶水,吴邪当即就将秀秀挡在了身后。
他终于忍无可忍推了身边围着的粉丝,然后对那人吼道:你有病吧!
再然后,他就上了头条。

他的老板知晓此事后极其愤怒,认为吴邪刚刚有点小名气就让他自己给作没了。也摆明了态度,让吴邪自己摆平这件事,反正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小鲜肉,他若是因为这件事跌入泥潭,公司大可培养别人,而吴邪便永远无法翻身了。

吴邪虽然讨厌娱乐圈里的弯弯绕绕,但是娱乐圈脏了那么多年,又岂是他这个新人能擦干净的,照样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往里跳。
他嫌脏,人家还嫌他刺眼呢。

更何况吴邪是真的喜欢演戏这行业,自然不想因为一句话就被人拍死在沙滩上,所以当他看到张氏集团那几个大字,他突然想到一个人,他一定能帮助自己。

吴邪洗完澡出来,身子都没擦就直接穿上衣服准备走人,然而当他看到那张铺着黑丝绒床单的大床上全是恶心的斑斑点点时,他又停下来将床单掀了扔进了垃圾桶里。
 
回到家的时候,空荡的房间让他有些恍惚,若不是身体乏的很,他甚至都想不起来昨晚干了什么,还总觉得是拍了一天的戏回到宾馆,累到连饭都不想吃。
 

再醒来时也不知今夕何夕,睁开眼只模模糊糊看到床边有个人影,吴邪想坐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
“醒了?”
床边的人看吴邪醒来也并不惊喜,只搅了搅手中的粥碗,淡淡的说:
“来,喝点粥。”

“小花…你怎么在这。”
  “来看看你挂了没有。”
说着,解雨臣就一手将吴邪扶着坐起来,说道:
“我若是不来,你这会子怕是连尸体都凉了。”
“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烧的还挺严重。我说你这么大个人,连自己生没生病都察觉不到吗?”
吴邪揉了揉自己的头,心说自己怎么就发高烧了,他记得早上回来太累,就直接睡着了呀。
可解雨臣告诉他说,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早上。
昨天宣传会秀秀给解雨臣打电话说吴邪没有到场,工作室给的理由是吴邪因病无法到场。
秀秀一边担心吴邪是真的生病,另一边又担心是他的工作室不作为,想弃吴邪于不顾,于是她赶紧联系解雨臣,让他看看吴邪究竟如何了。
解雨臣给吴邪打电话,从早上到中午,吴邪都没有回复,他才决定来吴邪住的公寓来看看,幸好这公寓还是他给吴邪住的,也有这里的备用钥匙,不然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因为他见到吴邪时,吴邪已经烧的神志不清了。

吴邪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吃那碗粥,他现在实在没胃口,甚至还有点反胃。
解雨臣强硬的给他塞了一勺在嘴里,道:
“不吃也得吃,你现在太虚弱了,刚刚又出了那么多汗,再不补充点水分,脱水了咋办。”
吴邪被强迫着喝了半碗粥,身上又出了一层汗。
解雨臣对吴邪说,这件事可大可小,而且又不是所有人都认为你做错了,理智粉还是有很多的。再说这种事在娱乐圈都不叫事,你又不会因此被封杀,没必要自寻短见吧。
吴邪摇了摇头,心想这点小事他就已经把自己的尊严卖出去了,那么下次呢,什么事叫大事?遇到大事该怎么办,卖自己的命吗?

“我想去洗澡。”
解雨臣看他这样答非所问就皱了眉头,道:
“你省省吧,好容易才退点烧,再烧就得去医院了。”

解雨臣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难得同情心泛滥的安慰他,说:
“你别钻牛角尖,被人骂几句也不会少块肉,回去跟你老板说几句好话,他肯定得给你摆平的。毕竟你合约没到期,他不会轻易踢了你,更何况你新戏快上映了,那小公司还指望你给它追名逐利呢。”
说着解雨臣就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道:
“我下午还有个杂志要拍,就先走了,你再睡会,饿了就定个外卖。”
“哦对了。”
解雨臣又折回来提醒他:“你手机别再关机了,秀秀联系不到你她很担心。”

解雨臣走后,吴邪在洗澡还是睡觉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好半天,结果还是抵不住睡意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晚上的时候,吴邪被手机铃声吵醒,看来电显示是他的室长打来的。吴邪一下子睡意全无,在铃声接近尾声的时候他才接听了电话。
那头传来室长略显谄媚的笑声,说小吴呀,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我还没睡,室长,有事您说?”
“呵呵,是这样的,我听霍小姐说你生病了,特来问问,你现在怎样?还烧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吴邪虽疑惑他老板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但依旧客气的回道:
“不用了,烧已经退了,谢谢老板关心。”
“哦,退了就好退了就好…”
“老板,您是有事要说吗?”
“小吴呀,我那天说话可能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对你寄予厚望才会那么严厉对你的。”
“老板您严重了。”吴邪赶紧打断他的话,说道:
“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还是小吴你懂事呀,不枉我如此看中你。既然这样,那,明天收拾些行李,后天的行程可别迟到了。”
“什么行…喂?喂!”
吴邪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心说什么行程?好歹说清楚啊。
下一秒就有短信发过来,是他的小助理王盟发来了,说吴哥,我们后天去H市的电影宣传会,机票已经给你定好了,你到时候可别迟到了。

吴邪懵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赶紧打开微博搜关于自己的信息,发现凡是和那天有关的信息基本都被删除了,视频也没了,就连几个粉丝吵的特别凶的微博回复也被屏蔽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他睡了一觉把这些消息都睡没了?
而且他的老板,平时专横跋扈作威作福,要让他这么客气的说话,除非是遇到比他权势大的人才会嬉笑谄媚。

吴邪茫然的看着床头柜上的灯,眼前突然闪过一张冷峻的脸,那张脸的主人说:
有利可图,才是商人乐意看到的。
 
难道…
原本吴邪还在想,自己那么冲动就上了人家的床,那人也没明确的说要帮他,真是白卖了一次屁股。
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样。
吴邪盯着自己的通讯录看了半晌,结果鬼使神差的就拨通了那个号码。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他才突然惊醒自己做了什么,手忙脚乱想要挂断,结果对方却接通了。
看着通话时长从一秒变到两秒,吴邪赶忙拿起手机放到耳边,磕磕巴巴的说:
“张…张总…”

【执棋】
慕容离——赢了天下,却输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