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染香

愿世界温柔以待。

【瓶邪】《至上》 最后一个番外

《阴霾》(下)

吴邪是因为连续高烧差点烧成肺炎,好在最终及时得到医治。
大概老天也不愿多难为他们,给他们医治的大夫也非常好说话。
吴邪在那里躺了半个多月身体才好利索。
之后张起灵对那名神医表示感谢后便带着吴邪离开了大山。

半年前他们寻到如今的住处,这里后面靠山,前面有集市,都是走上半柱香的时间就能到的。平时既能吃到山上的野味,也能看到平常人家的袅袅炊烟。
两人都非常满意此处,于是吴邪当即拍板,就在这里落了户。
 

吴邪拎着打满酒的酒坛往回走,路过一片窄巷时,隐约听到有尖叫传来,他本以为是野猫野狗打架就没太在意。前脚都过了巷口了,后脚又听到叫声。
吴邪停下步子细细地听了片刻,惊觉那叫声并不是动物发出来的。
吴邪探头探脑的往巷子里走,最后在拐角处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正在被两个大汉撕扯着衣服,女子叫的撕心裂肺,拼命的护着自己已经残破不堪的衣裳。
她的手臂,肩膀,甚至是腿部都已经漏出来了,额头和嘴角上还有大片血迹。
然而这番凄惨的身容都没有令那两个在她身上施暴的人动一点点恻隐之心。
如何会动呢,因为女子的凄惨完全是他们一手造成的,甚至能动容的只有他们的兽欲。
 
吴邪在那一瞬间目眦欲裂,大脑也仿佛要炸开,这么些天,或者说这么些年,他每晚梦魇中的景象一件件全部摊开在他眼前。
灰白的天空,猩红的血液,残破的身体甚至满腔的恨意…
吴邪被那些翻涌的情绪撑的几乎要炸开,他大吼一声:
“放开她!”
同时,吴邪手里拎的酒坛在其中一个男人的头上四分五裂。

啪!
 
锅炉里的柴火炸了一声使得张起灵回神,也是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感到心头一跳。
张起灵朝窗外看了一眼,心想吴邪买坛酒来回半柱香的时间也就够了,可这都快一炷香了,还是没见人回来。
他当即拎了一件披风出去寻人。
 

张起灵见到吴邪的时候,他正跪在一个人身上用力的捶打那人的脸,而他们旁边还躺着两个人,一个是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另外便是一个衣衫破碎,目光呆滞的女人。
那时天空已经乌云密布,凉风卷起地上的尘土铺在吴邪冷若冰霜的脸上,粘合着脸上的血珠,使得吴邪的脸异常可怖。
张起灵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立马上前将吴邪拉起来,而吴邪却还挣扎嘶吼道: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停下,吴邪,吴邪!”
张起灵用力晃了他一下才让吴邪停止挣动,但仍然喘着粗气,冷眼瞥向地上的两人。
张起灵捧着吴邪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轻声道:
“没事了,吴邪,没事了。”
同时他用拇指揩掉吴邪脸上的血渍,发现那些血并不是来自吴邪,而是从别人那里喷溅来的。
张起灵松了一口气,又唤了吴邪一声,这才让吴邪的目光回到他身上。
“吴邪,别怕…”
他的吴邪一向是最温柔和煦的,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使得吴邪变成这样他心里已然知晓。
张起灵小心翼翼的将吴邪抱进怀里,小心翼翼的安抚他,小心翼翼的碰他微凉的唇。
别怕,吴邪,我在。

吴邪呆呆的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手,终是支撑不住的跪坐在地上,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无声地流成两行。

“好脏,他们的血好脏,我也好脏…”

张起灵立马将喃喃自语得吴邪揉进怀里,心都碎成了粉末,被兜头砸下的大雨无情的冲刷进泥里。
人都说泥土和雨水,是新生的温床,可为什么到了他这里,所有的新生都会被封进泥里,并且连重见天日的可能都被摧毁。
其实死亡不是最可怕的,经历过死亡之后再开心的活着,比那艰难多了。
张起灵突然意识到:即便他带着吴邪离开所有令他们不开心的城市,逃避所有悲伤的回忆,甚至驱走黑夜的寒冷;但是有一点,是他竭尽所能都无法扭转的——
四季更迭,日升月落。

当是寒冷的冬天,无情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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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更完,下次更《名利》

【瓶邪】《至上》 番外

《阴霾》(上)

清晨的阳光在灰蒙的天空中划破一个口子,光线从那个小口子中钻出顷洒向大地,给一夜的秋雨驱走一些寒气,给花叶上的露珠添一点晶莹,也同样透过木窗,给床上的人挥开整宿的阴霾。
 
床上的人紧蹙眉头攥住软枕的一角,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至枕上,青年在最后一次挣扎中终于惊醒。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手紧张的摸向一边,却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熟悉的温度。

“小哥…小哥…”

初醒时的沙哑加上惊骇过后的颤音,使得他的声音都像是哭腔,让人听后要忍不住把他搂进怀里亲亲抱抱。
吴邪边叫边要下床,脚尖刚点到冰冷的地面,就被适时推门而入的人给拦住了。

“别动,我在这。”

张起灵将手中的食盒放下,握住吴邪的脚腕又把人塞进被子里。
吴邪一把搂住张起灵的腰,委委屈屈的说:
“醒来没有看到你。”

张起灵一手抚摸吴邪的脊背一手抹去他额头的冷汗,轻声说道:
“那我下次等你醒来,好吗?”
怀里的人抽了抽鼻子,好半晌才蹭着张起灵的胸口点了点头。

吴邪的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张起灵将人在被子里脱去了中衣,又用热毛巾给他擦拭一遍,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始至终都没让人冷着冻着。
待到洗漱完,张起灵才将刚刚的食盒打开,说道:
“刚煮的粥,先吃点。”
“我,我还是下床再吃吧。”
看到张起灵准备喂他,吴邪赶紧就要掀开被子下床,然而后者却制止他的动作,说:
“就这么吃,吃完你再睡会,天还早。”

前几年吴邪基本上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后来住在宫里,张起灵本想着有宫人照顾他的起居能让他的饮食规律一些,可是忽略了宫人都是对主子言听计从,只要吴邪不想吃,那些宫人也不敢强制他,况且吴邪在某方面又是真的任性,为了能多睡会,他是坚决不愿起来用早膳的。

想想也怪自己,张起灵想,那时候自己每天忙于朝政,早出晚归,也经常顾不上吴邪的饮食问题。
如今出了宫,两人朝夕相处,为了养好吴邪的身子,张起灵无论如何都要一日三餐的给吴邪安排好。
对于不吃早膳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再发生的。

米粥被煮的香软绵滑,入口即化,温热的液体由口入喉,米香味瞬间在口中溢满,再进入胃里,舒缓了吴邪一夜高度紧绷的神经,也熨帖了狂跳不止的心脏。
一碗粥喝完,吴邪长长舒了一口气,张起灵替他擦了嘴角又把人捂进被子里。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觉得时间可能有点紧,若是再晚出门就来不及了。
于是他对吴邪说:
“你再睡会,我去后山一趟,一会就回来。”
吴邪抓住张起灵的衣袖,问道:
“去后山做什么?”
“给你寻点野味。”  想了想又道:
“你常吃的几味药也快没了,我去采一些回来。”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张起灵摇了摇头,把吴邪的手塞进被子里,又替他掖了被角。
“我一人快些,不然我们要晚上才能回来了。”
吴邪噘了噘嘴,以为张起灵是指平时带他上山,明明半天的路程硬生生被延长到一天,途中还是以张起灵照顾他为主。
其实张起灵还是很想带吴邪去的,若是天气晴好时他定会拉上吴邪一起,就当给他锻炼身体了。只可惜一连几天下了雨,直到昨晚才停,想必山路一定泥泞不堪,湿滑无比,张起灵自然不会让吴邪出门遭一次罪。
看着吴邪噘着能挂起油壶的嘴,张起灵宠溺的笑了,他刮了下吴邪的鼻子,说道:
“听话,睡吧。”
 
出了门,秋雨过后的凉爽以及混合着泥土的清香味扑面而来,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桂花香,沁人心脾。
张起灵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朝后山走去。

重阳刚过,天气是愈发凉了。
近来吴邪的身子有些不大好,大概是受了些风寒,早晚都会咳嗽。又或者,是他前些年身体重创后留下的病根。
不仅如此,大概一月有余的时间,吴邪每晚都会做噩梦,有时会半夜惊醒,有时会陷在梦中醒不来,直到天明时分才会昏昏睡过去,但无一例外的是,吴邪从未有过好觉,白天精神不振不说,身体也开始消瘦了。

张起灵看在眼里自然也就疼在心里,一开始他只是给吴邪用以食疗,可惜效果不佳。
既然食疗没多大用,那就只能靠药物了。几场大雨过后,山里的草药一定长势更好,于是张起灵才想赶早去山里采药。

吴邪一直睡到快晌午才起来,张起灵还没回来,但是自己有些饿了。他刚刚睡的不错,精神好了不少,决定下厨做些饭等张起灵回来。
他的小哥临走前说一会就回,那么他在中午时就一定会回来的。
吴邪蒸了米,炒了两个小菜,都是素的,因为他记得张起灵说要给他带野味回来,那就等着那道荤菜吧。
吴邪又剧烈咳嗽几声,涨的脸都红了,定是刚刚烧火时烟太大呛进了肺里。他还是掌握不了火候,幸好张起灵不在这,不然又该皱眉说他两句了。
吴邪净了手,刚想着要不出门看看人回来没,结果院门就被推开了。
张起灵将背上的竹篓放下,里面装满了各种植物,想必都是药材。吴邪看不出品种也就不甚在意,只眼尖的瞧着张起灵手中的活物。

张起灵有些好笑的看着吴邪,觉得他这两眼放光的样子特别像饿了许久的猫,在主人脚边蹭着喵喵叫的样子。
张起灵扬了一下手中的山鸡,道:
“做醉鸡给你吃。”
吴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做的是口水鸡而不是醉鸡。
“啊,”吴邪突然想起来,“家里没有花雕酒了。”
 
两人都不是爱饮酒的人,也就平时自己酿的一些果酒,若是烧菜用大抵还是不行的。
张起灵本想说那便算了,晚上再做也行,下午自己去酒铺打些。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出口,吴邪就急忙跑进厨房拿了酒坛出来,说道:
“我现在就去买,小哥你先处理鸡,我很快就回来。”
他那风风火火跑出门的速度像是生怕张起灵拒绝做给他吃,甚至连张起灵叮嘱的一句“小心”都给拍在门里。
 
张起灵无奈的摇摇头,拎着鸡去了厨房。

离开皇宫的前两年,其实并没有像吴邪想的那样住在深山老林里,过着与世无争神仙眷侣的日子。相反,他们还是流连于民间,离不了世间的红尘万丈,
同样也离不了最基本的人间烟火。
说起来,吴邪也怪自己身体太不争气。

正如张起灵说的那样,前几年吴邪的身体遭受重创,根本就不是三年五载就能完全痊愈的。
一开始他们也在深山住过三个月,那时正值夏季,张起灵本来考虑到,春季冷暖不定,人容易生病,冬季又实在严寒,万一遇到大雪天,说不定他们会被封在山上好一段时间都无法下山,说不定连存粮都会被耗尽,只有夏秋季节最好,在山里也最易生存。
可惜张起灵还是忽略了夏天森林里的昼夜温差,刚开始吴邪只是偶尔咳嗽,前一个月两人也不太在意,张起灵只以为吴邪是还没适应野外的生存。
第二个月吴邪就开始断断续续发热,严重的时候几乎每隔一天就会发一次烧。
张起灵便有些不想再住下去,觉得还是带着吴邪在镇上住着稳妥些,至少看病更能方便,保不准哪天需要什么药材是这山里没有的,那急坏的还是张起灵自己。
可是吴邪却不依,非说自己只是还没适应,过段日子就好了。
直到第三月的某一天,吴邪突然在夜里发了高热,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什么炎症,更未与张起灵行过伦敦之事,实在想不到是什么导致发高烧。
然而当时也不是想病因的时候,张起灵连夜带吴邪下山去找大夫。好在之前他去巡山的时候曾在山间见过一名医者隐世于此,他看过那医者在院中晒的草药,好多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药材。
虽然在同一山中,但张起灵与吴邪是住在山顶,而那医者是住在山腰。
大概是祸不单行,张起灵刚背着吴邪出门就突然下起了暴雨。
尽管是盛夏,深夜的雨也是入骨的凉,张起灵在吴邪身上裹了厚厚的衣裳,外面又给披了蓑衣,他的背部与吴邪胸膛相贴的地方如同烧了柴火般滚烫,可吴邪仍然浑身打着颤的叫冷。

“冷…小哥…我好冷…”

期间吴邪被冻醒过一次,他喃喃的叫着小哥小哥,听的张起灵心都跟着他打颤,也不知是雨水太凉还是心太冷,张起灵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渐渐凉了。
“吴邪,你别睡,我们马上就到了。”
张起灵突然闷哼了一声,他刚刚不小心踩滑,直接单膝跪在了一块石头上。可即便如此,他依然稳稳的背着身上的人。
大雨毫不怜惜的拍在人的脸上,打在人的身上,湿透的头发在额前形成了雨帘,吴邪双手无力的搭在张起灵胸前,用自己滚烫的脖颈去蹭着张起灵的。
他怎么这样凉,张起灵的身体怎么这样凉… 
吴邪艰难的睁开眼睛,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视线看着这人耳边的发与坚毅的侧脸。
他想,为什么,究竟是因为什么,会让张起灵这么个与世无争的人变成这样翼翼小心。
张起灵啊,你当真是所有的狼狈皆因我而有关…
吴邪抬起下巴慢慢蹭到张起灵的耳旁,含住他的耳尖轻轻的说:
“小哥…你别急,我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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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番外很早之前就写了,本想着我要是出本就当做隐藏的福利,但是后来想到要是人家真出钱买了,结果福利是一口玻璃渣也挺扎心的,所以我就没写下去。
这两天做完作业清理文件的时候突然挖出来这张,就给发出来了。
还有(下)篇,已经写了一半了,说不定明后天能发出来。

另外,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最近作图做到忘记时间。刷微博看到小三爷发这个才想起来今天重阳节。
贺文是有的,最迟后天晚上更。

《至上》链接自取

让大家久等了,非常不好意思。

这次一共收了《至上》的上部,下部,尾篇和所有番外以及肉文。

(《木棉花开》和《清明夜雨》没有收进来,因为觉得和本文无关,不过我以后还产此类短篇的,到时候再收录。)

链接在评论处,收到的给我回复一下哦😘

【瓶邪】《名利》 短篇

四.

关于吴邪为什么会主动爬到张起灵床上这件事…

吴邪有两个发小,霍秀秀和解雨臣,他们俩很小就开始在娱乐圈了,准确的说他们算是童星,在娱乐圈长大的那种类型,吴邪家与他们两家是世交。
也正因为他们两人的影响,吴邪最初才有了想要往娱乐圈发展的想法。
他出道后拍的第一部电影居然就和霍秀秀搭档,这让他十分高兴,并且吴邪很重视这次拍电影的机会,每一场戏都会找导演或者霍秀秀认认真真的对戏,遇到不懂的也很谦和的去问那些前辈。
总之在拍戏的那两个月里他不光学会了很多东西,还在同剧组里得到了非常高的赞誉与肯定。
霍秀秀上部戏是和解雨臣拍的,戏在宣传阶段的时候又与吴邪拍电影,所以这段时间内他们三个人经常能聚到一起,因此被人拍到的机会自然也就多了。
而他们之间的绯闻也是在这个时候传出来的。
吴邪原本是不在意这些娱乐八卦的,除了必要的宣传与广告,他平时连微博也很少刷。可听到有人如此恶意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着实让他很气愤。
他很想发条微博澄清他们的关系,可是他的老板明令警告他不许乱发东西,否则扣工资。

更令他诧异的是,身为当事人的解雨臣和霍秀秀两人都不甚在意,吴邪对解雨臣说,我一个大男人被人八卦也没啥,但是秀秀是个女孩子,名声是很重要的,如果不澄清的话对她以后谈恋爱都不好。
然而解雨臣听完噗嗤一声就笑了,他道,吴邪,你以为娱乐圈是什么?都是池塘里的人,谁把谁当荷花啊。
临了还拍拍吴邪的肩膀,说,以后你习惯就好了。

原本后天在S市有个电影的宣传会,算时间也就是今天,因此前天晚上他才和秀秀一同到S市。
其实他俩本不是像粉丝说的那样是同一航班,吴邪是直达,秀秀是转机,只是时间差不多,吴邪便在下飞机时等了秀秀一会儿,两人一同出的站。
结果没想到半夜还有那么多粉丝等在那里,有吴邪的粉丝也有秀秀的,看他们俩同时出来就觉得他们已经坐实了恋爱的传言。
当时就有极端的粉丝互相辱骂对方的粉丝,吴邪虽然不赞同她们的行为方式,但一向对粉丝心存感激的他也非常尊重她们,因此并没有出声说什么。
然而就在吴邪已经快忍受不住她们的吵闹时,一个粉丝突然向霍秀秀扔了一瓶水,吴邪当即就将秀秀挡在了身后。
他终于忍无可忍推了身边围着的粉丝,然后对那人吼道:你有病吧!
再然后,他就上了头条。

他的老板知晓此事后极其愤怒,认为吴邪刚刚有点小名气就让他自己给作没了。也摆明了态度,让吴邪自己摆平这件事,反正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小鲜肉,他若是因为这件事跌入泥潭,公司大可培养别人,而吴邪便永远无法翻身了。

吴邪虽然讨厌娱乐圈里的弯弯绕绕,但是娱乐圈脏了那么多年,又岂是他这个新人能擦干净的,照样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往里跳。
他嫌脏,人家还嫌他刺眼呢。

更何况吴邪是真的喜欢演戏这行业,自然不想因为一句话就被人拍死在沙滩上,所以当他看到张氏集团那几个大字,他突然想到一个人,他一定能帮助自己。

吴邪洗完澡出来,身子都没擦就直接穿上衣服准备走人,然而当他看到那张铺着黑丝绒床单的大床上全是恶心的斑斑点点时,他又停下来将床单掀了扔进了垃圾桶里。
 
回到家的时候,空荡的房间让他有些恍惚,若不是身体乏的很,他甚至都想不起来昨晚干了什么,还总觉得是拍了一天的戏回到宾馆,累到连饭都不想吃。
 

再醒来时也不知今夕何夕,睁开眼只模模糊糊看到床边有个人影,吴邪想坐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
“醒了?”
床边的人看吴邪醒来也并不惊喜,只搅了搅手中的粥碗,淡淡的说:
“来,喝点粥。”

“小花…你怎么在这。”
  “来看看你挂了没有。”
说着,解雨臣就一手将吴邪扶着坐起来,说道:
“我若是不来,你这会子怕是连尸体都凉了。”
“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烧的还挺严重。我说你这么大个人,连自己生没生病都察觉不到吗?”
吴邪揉了揉自己的头,心说自己怎么就发高烧了,他记得早上回来太累,就直接睡着了呀。
可解雨臣告诉他说,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早上。
昨天宣传会秀秀给解雨臣打电话说吴邪没有到场,工作室给的理由是吴邪因病无法到场。
秀秀一边担心吴邪是真的生病,另一边又担心是他的工作室不作为,想弃吴邪于不顾,于是她赶紧联系解雨臣,让他看看吴邪究竟如何了。
解雨臣给吴邪打电话,从早上到中午,吴邪都没有回复,他才决定来吴邪住的公寓来看看,幸好这公寓还是他给吴邪住的,也有这里的备用钥匙,不然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因为他见到吴邪时,吴邪已经烧的神志不清了。

吴邪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吃那碗粥,他现在实在没胃口,甚至还有点反胃。
解雨臣强硬的给他塞了一勺在嘴里,道:
“不吃也得吃,你现在太虚弱了,刚刚又出了那么多汗,再不补充点水分,脱水了咋办。”
吴邪被强迫着喝了半碗粥,身上又出了一层汗。
解雨臣对吴邪说,这件事可大可小,而且又不是所有人都认为你做错了,理智粉还是有很多的。再说这种事在娱乐圈都不叫事,你又不会因此被封杀,没必要自寻短见吧。
吴邪摇了摇头,心想这点小事他就已经把自己的尊严卖出去了,那么下次呢,什么事叫大事?遇到大事该怎么办,卖自己的命吗?

“我想去洗澡。”
解雨臣看他这样答非所问就皱了眉头,道:
“你省省吧,好容易才退点烧,再烧就得去医院了。”

解雨臣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难得同情心泛滥的安慰他,说:
“你别钻牛角尖,被人骂几句也不会少块肉,回去跟你老板说几句好话,他肯定得给你摆平的。毕竟你合约没到期,他不会轻易踢了你,更何况你新戏快上映了,那小公司还指望你给它追名逐利呢。”
说着解雨臣就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道:
“我下午还有个杂志要拍,就先走了,你再睡会,饿了就定个外卖。”
“哦对了。”
解雨臣又折回来提醒他:“你手机别再关机了,秀秀联系不到你她很担心。”

解雨臣走后,吴邪在洗澡还是睡觉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好半天,结果还是抵不住睡意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晚上的时候,吴邪被手机铃声吵醒,看来电显示是他的室长打来的。吴邪一下子睡意全无,在铃声接近尾声的时候他才接听了电话。
那头传来室长略显谄媚的笑声,说小吴呀,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我还没睡,室长,有事您说?”
“呵呵,是这样的,我听霍小姐说你生病了,特来问问,你现在怎样?还烧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吴邪虽疑惑他老板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但依旧客气的回道:
“不用了,烧已经退了,谢谢老板关心。”
“哦,退了就好退了就好…”
“老板,您是有事要说吗?”
“小吴呀,我那天说话可能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对你寄予厚望才会那么严厉对你的。”
“老板您严重了。”吴邪赶紧打断他的话,说道:
“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还是小吴你懂事呀,不枉我如此看中你。既然这样,那,明天收拾些行李,后天的行程可别迟到了。”
“什么行…喂?喂!”
吴邪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心说什么行程?好歹说清楚啊。
下一秒就有短信发过来,是他的小助理王盟发来了,说吴哥,我们后天去H市的电影宣传会,机票已经给你定好了,你到时候可别迟到了。

吴邪懵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赶紧打开微博搜关于自己的信息,发现凡是和那天有关的信息基本都被删除了,视频也没了,就连几个粉丝吵的特别凶的微博回复也被屏蔽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他睡了一觉把这些消息都睡没了?
而且他的老板,平时专横跋扈作威作福,要让他这么客气的说话,除非是遇到比他权势大的人才会嬉笑谄媚。

吴邪茫然的看着床头柜上的灯,眼前突然闪过一张冷峻的脸,那张脸的主人说:
有利可图,才是商人乐意看到的。
 
难道…
原本吴邪还在想,自己那么冲动就上了人家的床,那人也没明确的说要帮他,真是白卖了一次屁股。
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样。
吴邪盯着自己的通讯录看了半晌,结果鬼使神差的就拨通了那个号码。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他才突然惊醒自己做了什么,手忙脚乱想要挂断,结果对方却接通了。
看着通话时长从一秒变到两秒,吴邪赶忙拿起手机放到耳边,磕磕巴巴的说:
“张…张总…”

【瓶邪】《名利》

三.
 
吴邪醒来的时候太阳才刚升起,比他预想的要晚一些,毕竟之前几个月拍戏给他养成了无论多晚睡都能早起的好习惯。
可是昨晚也确实累惨了,几个月养成的习惯一夜间给睡没了。
张起灵应该已经去公司了,吴邪想,他居然没把自己趁夜丢出去,从这方面看,他对于和他一夜情的xing伴侣还算不错。
吴邪忍着浑身的酸痛下了床,刚一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懵,他慢慢低下头,看着一缕浊液顺着他的大腿根流了下来。
那一刻他只觉得气血全部冲上了脑子,身子都晃了两晃。原本他还打算直接穿裤子走人的,现在这德行他是真没脸出这个门。
吴邪急步冲向了浴室,清洗的时候他便一直骂张起灵,骂他死变态,老男人。
不是听人说张起灵不举了吗?
如今看来,他若是不举,还真对不起他胯下那几两肉,他那天赋异禀的尺寸,得让多少男人自卑啊。
话说,对张起灵不举的猜测,还真不是吴邪一个人这么认为的,事实上这件事也是别人告诉他。

他认识张起灵却不是因为今天投怀送抱的一夜qing。
算起来,他出道有多久,认识张起灵就有多久了。
一年多前,他参加一个选秀节目,那是他第一次站在舞台上,面对摄像机。
选秀该有的流程无非就是才艺展示,唱歌跳舞表演绝活,然后就是类似于演讲比赛那种程度的大型比惨现场,再然后就是评委决定你的去留。
前面才艺展示部分吴邪每轮都还挺顺利就晋级的,并且很多人被吴邪那清醒脱俗小郎君的形象吸引,再加上他的笑容实在很有感染力,着实为他增了不少人气,增粉数量也令人咋舌,算是未出道就先火的那一类。
等到有一轮与评委和粉丝互动的环节,与他同台的选手们开始说起催人泪下的感人故事或者令人感叹的励志故事。
一个两个都说的慷慨激昂催人泪下,让吴邪十分咂舌,心说怎么都那么惨。
等轮到他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实在想不出要说什么,台下吴邪的临时小助理急的手舞足蹈的给他提示,说家事家事!
然而吴邪会错了意,心说,牙齿?什么牙齿?于是吴邪只得嘿嘿直笑,漏出整齐的一排牙齿。评委大概是看不下去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就好心提醒他,说点个人经历,或者对未来的憧憬。
吴邪就道,我没什么经历,过去的十几年我都在履行九年义务教育,后来的三年我在跟题海战术做斗争,这不刚刚解放,我就来这个舞台了。至于憧憬…呃…
吴邪想了又想,最终道:我本来的憧憬是和这个舞台无关的,所以如果我今天落选的话,我就订车票回家了。

他这番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包括他自己,也跟着不明所以的笑,想着能缓解一点尴尬。
评委觉得这孩子是真实在,原本想开口好心的提点一下他,却没想到有人先他们一步开口。

“装傻充愣的有意义吗?”

这个声音并不是来自评委席,而是从摄像机后面的一个位子传来的。
吴邪跟着众人的目光一起看过去,只是台上的灯光太亮,而观众席又太过昏暗,他费劲看了好半晌才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
这人长得还挺好看,吴邪是这么想的。
“意义这个东西,你问个为什么,不觉得…”
吴邪本想说你不觉得太矫情了吗?但是又一想这人能不分场合的这么说,而且看评委对他的态度,吴邪猜想这人一定是有点后台的。
于是他就换言之:
“有愿意听我说话的人,他们绝对不会问我有没有意义这种话,因为他们既然在这听了,就证明他们认为我的出场对他们来说是有意义的。而你质疑我说的话有没有意义,就证明你已经否认我的存在了,也就是说,不论我怎么说怎么做,你都认为我是没有意义的。那么我也想问,你觉得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有没有意义的呢?”
他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掌声与叫好声,就连评委都偷偷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吴邪心里掂量着,自己只是想晋级,不是想树敌,如此回击他只能说明自己气量小,不接受批评,并且不买账的人还会说自己情商低,并不会夸自己口才好。
于是吴邪又笑了笑,说道:
“当然了,我觉得我站在这里能让大家开心的笑一笑,这对我来说就已经有意义了。”

这件事因为吴邪的几句话也就翻篇了,当然,吴邪也晋了级。
等到节目录制结束,吴邪再去看观众席就已经找不到那人了。
倒是回到休息室时,和他同台的一个男生对他说,吴邪,你可真有本事,连这节目的金主爸爸你都敢怼。
吴邪立刻呆若木鸡,啊?啊?啊!你说啥?
我说,那可是咱金主爸爸。
 
那是吴邪第一次见到张氏集团的总裁。
不过这次的事情并没有给吴邪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他一直顺风顺水的走到决赛之前。
然而后天就要到决赛局了,这一天晚上却发生了一件让吴邪想不到的事情。
有位负责人说要请他们这些即将要进入决赛的幸运儿吃饭,饭桌上大家都其乐融融,但是聊着聊着,吴邪就觉得这位负责人说话有些偏了,果不其然,几句话后就听那人说:
相信大家也明白我在说什么,既然这样,那就开始交钱吧,想进决赛的,至少这个数。
负责人伸了五根手指,一个指头一万。
吴邪后来才明白,那些在舞台上哭穷的人,通常家里不是有钱就是有地位,最终能出人头地的,一定是舍得花钱的。
可惜这个道理吴邪当时还不明白,他当即拍了桌子义正言辞的说:你们这不是百姓舞台吗?谁都能上,怎么现在又说要钱,这和受贿行贿有何区别!
负责人也没恼,只说小孩子刚初入社会摸不清门道正常,现在既然知道了,就得守这行的规矩。
我也不跟你废话,是走是留一句话。
吴邪在学校受的是中国式教育,行的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于这些“规矩”自然是相当不屑,于是他当场泼了杯子里的酒,说,老子不干了。
 
原本吴邪以为他进入娱乐圈的想法铁定泡汤了,却没曾想离决赛录制还有三个小时的时候,节目组的导演亲自给吴邪打电话让他来参与录制。
于是吴邪稀里糊涂的去了现场,稀里糊涂的表演,然后稀里糊涂的晋级成功,再然后,吴邪成功出道了。
整件事下来吴邪都是蒙圈的。

作为新生的流量小鲜肉,他的出道很快就抢占了热搜,找他签约的公司更不止一家两家。可惜那时候吴邪早已签了公司,就是现在待的这个DM传媒。
他此次参加这个节目也是公司推他来的,没想到他真的晋级成功,于是DM传媒直接要求续约,签了五年的合同。

公司宣布吴邪出道的那天晚上,室长请所有人聚餐,却在中途将吴邪单独带走了,说要带他见一个人。
吴邪问他是谁,室长却说,你的贵人。
到了酒店后,服务员直接带他们进了包厢,吴邪跟在室长后面偷偷瞄了一眼,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倒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趁张总还没有来,我得先提醒你几个事。”
“张总?哪个张总?”
“张氏集团的总裁,也是节目的投资人,你这次成功出道有很大一部分是张总的美意,张总赏识你,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室长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吴邪消化了许久才明白过来室长的言外之意,他立时就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心情,跟他室长说了一句我去趟卫生间,就脚底抹油似的冲了出去。
可是他自然不能跑。
到了卫生间,吴邪掏出手机给他的发小解雨臣打电话,快速的将今天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并且寻求帮助。
“不是,小花,你听明白吗?我是个男的,我是知道娱乐圈有潜规则,但我是个男人啊,我…”
电话那头说:
“我知道你是男的,你不用跟我强调,只是娱乐圈还分什么男女啊,人家要是想潜你,你就是变性人,人家也乐意呀。”
“可是…可是我……我…”
“哎呀别可是了,这才刚出道就被金主看上,而且对方还是张氏集团总裁,你小子还是很有运气的嘛。”
“解雨臣!你好好说话,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不用担心,据可靠消息称,那个张总不能人道,估计今天你也就陪陪酒,没啥事的。”
“不能人道是什么意思?”
吴邪突然激动的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你是说他不举了?”
“是的,所以放心,他潜不了你的。”

吴邪这边正兴奋的打着电话,后面的卫生间门就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男人,吴邪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对方也正巧对上吴邪的目光。
四目相对,吴邪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他一时没想起来,耳边还正与解雨臣通话,于是他礼貌性的对那男人点了个头,只可惜回应他的只有男人冷漠的眼神。
那人洗了手就出去了,吴邪白了他一眼,心说真没礼貌。

吴邪在包间门口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才推门进去,腿刚迈进去一步就听室长招呼他说:
“哎呦,小吴,你怎么才来,张总等你半天了,快快进来。”
吴邪直接傻在了门口,因为他室长口中的张总正是刚刚厕所见到的那位,也是他与解雨臣议论他不举的那位…

吴邪全程僵硬的坐在张起灵旁边喝酒吃饭傻笑,中途他的室长说有事要处理就离开了,吴邪原本也想跟着走,结果被室长一句:小吴啊,你可得好好替我招待张总啊 给堵了回去。
“张…张总…您喝…”
吴邪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他劝张起灵一杯自己就主动喝三杯,还顺带“不小心”的扫了些汤汤水水在自己身上,他本意是想把自己弄的邋遢些,张起灵倒时肯定看都不想看他,更别说碰了。

但是后来…
后来吴邪喝断片了…
第二天他是在酒店大床上醒来的,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全身。
衣服依旧是脏兮兮的,身上,除了头部也没有哪里有痛楚,想来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张起灵居然没有趁人之危,看来他也算是个正人君子,吴邪是这么想的。
那是他第二次与张起灵见面。

后面一年中,他的室长总是有意无意的把他带去和张起灵见面,半年前张起灵投资电影,他们见面就更多了,反正十来次是有的,然后不出所料的他试镜成功,虽然不是男主,但对于他这种出道刚一年的十八线演员来说,已经是资源很不错的了。
圈内自然是有传言的,无非就是说他是被张总包养的小情儿。吴邪向来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因为他自己清楚自己行的正坐得端,腰杆挺的倍儿直。
 

【瓶邪】《名利》

二. 

卧室的大床中央躺着一位一丝不挂的少年,黑丝绒的床单完美的衬托出少年皮肤洁白无瑕,吹弹可破。
原本卧室内应开柔和的暖光灯,这样让待在卧室的人感到更加温馨,也更易让人萌发睡意。
而此时,卧室内却亮着刺眼的白光,照的室内如同白昼,同样,也将床上之人照的如同蚌内的珍珠,泛着莹润的光芒。
床上的少年用手臂挡在眼前,遮住那刺眼的光,同时也拉过被角,遮住小腹处的那点风光。

浴室内的水声停了,吴邪刚刚平复下来的剧烈心跳声又重新狂跳起来。

鼻腔内渐渐充入一股好闻的冷香味,清清冽洌的,随着脚步声越近,这股香味也就更加清晰。
那人大概是在床边站定了,吴邪甚至能感到那股温热的水汽。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又或者听那人说让自己做点什么。
他正想着,就突然觉得腹部一凉,同时,他听那人说:
“遮什么。”

吴邪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僵在那里,脑中反复回放着那三个字: 遮什么,遮什么…

是啊,他在遮什么。
那一点点被角能遮住什么,既遮不住全裸的身体,也遮不住他的羞耻心。
他这么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样的姿势即将要发生些什么。那种欲遮不遮,该漏全漏的姿势,除了能让人觉得他骚的可以,其余的,还指望人家延伸出一点悲悯吗?

吴邪放下自己的手臂看着面前的男人,也是全身赤裸,仅在腰间围了白色浴巾,宽肩细腰窄臀,八块腹肌人鱼线一样不少,标准男模身材。
他跪坐在床上,视线与男人的胸部齐平,看着水珠顺着男人胸肌中间的凹槽流下,直到滑过小腹,隐入腰间的毛巾中。
吴邪咽了咽口水,别开眼睛说道:
“张…张总…我在等你。”

对方似乎是笑了一声,吴邪只听到一个气音,因着他现在高度紧张,对外界的一切声音和动态都非常敏感。他抓不准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刚刚也没有看到他的表情,所以吴邪不知道那一声究竟是笑还是别的什么,又或者尽管是笑,也是嘲笑。
不过他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也没什么退路可言,就算被人嘲笑哪怕唾骂,他也无路可退了。
吴邪咬了咬牙,伸手准备去扯男人腰上的浴巾,结果还没碰到就被对方攥住手腕推翻在床上。
吴邪没料到会这么简单粗暴,本能反应就是要挣扎,却听到对方有些不耐烦的说:
“怎么,不愿意?”
吴邪当即老实了,乖乖躺好分开了自己的双腿。

张起灵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才移到床上捞起吴邪的一条腿,用手指在吴邪的隐秘处摸了摸,淡淡的说道:
“准备的到挺充分。

(后文请移步微博,评论处有链接。)
 

关于《名利》的设定

年龄:老张:39岁   未婚
      吴邪:19岁    清纯少年郎
 
职业:老张:张氏总裁,张氏家族族长
     吴邪:大二学生,艺术专业,因长相帅气被杂志社看中,后转战娱乐圈。
(也就说吴邪不是专业演员哦,但后期演技会有飞升的。)

性格:老张:…………在商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性格阴戾狠绝就不说了,并且极其不相信人。
     吴邪:初入社会的在校大学生,天真无邪,活泼开朗。

还有其他设定要是点梗的姑娘不介意,大家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讨论。

【瓶邪】《名利》 短篇

娱乐圈梗 
(抛旧梗,洒狗血)

什么?吴姓小生公然怼粉?

“吴邪!你他妈的长本事了是不是,名利没让我看到,祸倒是给我闯了一大堆,这件事别想让公司给你摆平,要么你自己想办法,要么,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三年前大厦将倾的张氏集团突然回血,并且一跃成为商业领域的大佬,只因换了一位总裁?
张总想要美名,做慈善捐善款,张总想要名利,投资影视和地产,甚至还把手伸向了娱乐圈。
张总想要美人,捧明星养情儿?
 
“张总…我…闯了点祸,可以帮帮我吗?”
“商人逐利,你要我帮你,得让我看到点好处才行。”
“张总…轻点…疼…”
“第一次?”
“是…”

———————前情提要————————

 一.

“这次的拍卖活动总体而言是非常成功的,具体数据也已经给您发过去了,不过…”
张海客翻了翻手中的资料,停顿一下看了一眼自家的族长,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又接着道:
“不过,陈家似乎不太满意这次的所得。”
“贪得无厌。”
说话的这人正是张氏集团总裁,也是张氏家族现任的族长——
张起灵。

“就是的,”张海客道:
“他那批货什么来头心里没点数吗,通过这次拍卖会不仅给他洗干净了,还让他捞一笔,现在居然还嫌少了。”
张起灵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偶尔在屏幕上划上几次。
张起灵很少会长时间用手机,即便是有公事,他用的最多的也是电脑,平时有信息进来也只是看一眼就放到一边,像这样超过十分钟的盯着手机看是几乎没有的。所以张海客很好奇他家族长到底在看什么。
他微微伸长脖子瞄了一眼张起灵的手机,但很不辛得是他家族长太警惕,被张起灵冷漠的眼神看了一眼,张海客立马老实了。
他轻咳了一声,道:
“那个…今晚十点和金总有个视频会议,您别忘了。”
张海客说完本想离开的,结果张起灵把手机放在桌上朝他面前一推,点点桌子示意他看。
手机屏幕上正显示微博的页面,他粗略一看,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吴姓小生公然怼粉!!!这几个大字外加三个感叹号。
不光是眼睛里,张海客觉得他的脑子里也快被感叹号塞满了,他家族长怎么开始关注这些了?
娱乐圈的事跟我们有关系吗?
吴姓小生是谁?
他怼粉管我啥事?
不对,怼粉是啥意思啊?

“???这…”
张海客头脑风暴了好久,脑子都快炸了,突然想起来半年前公司投资了一部电影,还是张起灵指明要投资的,好像这部电影里的一个小配角跟眼前屏幕上的这人有点像,叫吴…吴什么来着?
 
“去查查,发什么了什么。”
“诶好,好的。”

张海客一脸郁闷的出了门,半小时后返回来时已经了解了事情始末。

这吴姓小生叫吴邪,刚出道一年多,资源不算太好,不过前不久因一部网剧小火了一把,增了不少粉丝。
半年前张式集团有想往娱乐圈掺一脚的打算,本以为只是说说,又或者只是张起灵某时某刻看到某个节目很有意思,突发奇想想投资点啥节目,于是乎还真就有了张式集团投资了某部电影的新闻流出。

投就投吧,张式集团的其他懂事以及部门也没太过在意,就觉得他们总裁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爱好,现在去娱乐圈转一圈投资个影视在他们眼里就跟大爷早晨去花鸟市场遛个圈是一样的。

不过,张海客想,一般对外的事情以及关于投资影视这方面的事情不是交给小张哥了吗?
是因为最近小张哥出差去了,所以就让自己来办了?
 
自己一个大男人,自然对娱乐圈的事情不感兴趣,不过公司里有那么多女性,平时聊天内容也不过名牌包包化妆品,再者,就是追剧追星,一起沉迷美颜。
而恰巧,公司还真有一个妹子最近迷上了这个叫吴邪的小演员。
张海客跟她稍微一打听,整件事情也就清楚了。

“族长你看这张照片啊,那个搂着吴邪的姑娘叫霍秀秀,这姑娘出道也有几年了,资源一直不错,这次电影她演女主,吴邪出演她的前男友。”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看了张海客一眼,张海客赶忙道:
“根据吴邪粉丝的观点,她们认为这个霍秀秀跟哪个男演员演戏都会出现绯闻,比如说跟她上部戏合作的男演员解雨臣,据说两人有过恋情,好几次被拍到亲密照。而这次,有人在前一个月就拍到霍秀秀跟吴邪的亲密照,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议论,当时就有很多粉丝脱粉,当然也有人坚定不移的相信那只是谣言。但是昨天夜里粉丝接机,吴邪和霍秀秀居然一起出的站,应该算是坐实了粉丝之前对两人关系的猜测。
有粉丝就认为霍秀秀这女人朝三暮四,到处勾搭人,十分不正经。认为吴邪心思单纯没谈过恋爱,很容易就被这女人迷惑了。所以当时有粉丝不愤,对霍秀秀破口大骂,甚至朝霍秀秀扔了一瓶水。吴邪当时就替霍秀秀挡了,然后顺手推了那粉丝一下,还骂她们有病。”
张海客掏出手机翻出那段粉丝拍的视频,递给张起灵看,说:
“这是完整版的,网上疯传的都是截取的部分视频,基本上只能看到吴邪推人骂人,而我这个是能看到那人扔出的水瓶。还有这几张截屏,是上个月粉丝在微博上的口水战。”
张起灵随意翻了翻就将那几张照片扔到一边,又看了两遍视频,半晌才给出评价:
“脾气不小。”
“年轻人都这样,我倒觉得很正常。不过…族长您为什么要…”
“下个月电影就要上映了,我不想在那之前出现什么负面新闻。”
“要我去处理吗?”

张起灵又看了一眼那个视频,当画面定格在少年那张怒气冲冲的脸上时,他才开口道:
“不用,让他自己解决。”
 

DM传媒的室长办公室内一大早上就传出了怒吼——
“吴邪!你他妈的长本事了是不是,养你一年,名利没让我看到,祸倒是给我闯了一大堆,这件事别想让公司给你摆平,要么你自己想办法,要么,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吴邪垂着头走出了办公室,旁边的人对他指指点点,或嘲笑或不解,他全都视而不见。即便是他的小助理王盟怯懦的叫了他一声,他也没有回应。
吴邪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初冬的风既干燥又寒冷,即便带着厚厚的口罩吴邪也能感到那种凉意。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也有可能响了很多声,只是吴邪此刻才听见。他掏出来看看屏幕上有未接来电提醒,未读短信提醒,微信提醒等等二十多条。
有公司的同事发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有他的小助理发的,说吴哥你打算怎么办,也有解雨臣发的,问他现在在哪,以及,霍秀秀给他发了若干句对不起,还有带着哭腔的语音,说吴邪哥哥我很抱歉,连累了你诸如此类的话。
语音吴邪只听了一半就把屏幕按灭了,但耳边又总是响起秀秀那抽抽搭搭的啜泣声,到底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又打开手机回了一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末了他点了返回键,原本想点开短信回复一下解雨臣,结果不小心手滑点了微博,看看微博页面上疯狂跳动的消息以及那些刺目的感叹号,吴邪顿觉心惊肉跳,手机瞬间就被扔到了地上。
如同做了亏心事一般,他惊恐的环顾四周,发现形形色色的人从他身边匆忙走过,川流不息的车辆也飞驰而过,没人停顿看他,哪怕一眼也没有。
吴邪突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没那么红,也没那么大影响力,没人愿意为他这种小人物的一言一行停下脚步或浪费时间。
同时,他也有些感慨,自己并没有那么红,也没那么大影响力,像他这种小人物的一言一行,能有什么意义,他的走或停,去与留,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寒风中,吴邪蹲了下来,紧紧的抱住自己。
 
天很快黑了下来,吴邪站起来跺了跺麻木的脚,又朝手心哈了两口热气,然后继续漫无目的的,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一辆黑色轿车从吴邪身边擦过,转弯时车前灯刺痛了吴邪的眼睛,等吴邪放下遮挡的手臂时,只能看到一个离他远去的车屁股。
“过分!”
吴邪原本还想骂的,结果余光看到身后是地下停车场的出口,要脱口的骂声立刻吞了进去。他心说,好吧,是自己挡路了,怨不得别人。

吴邪抬头看了身旁的高层建筑,入目的就是气派的公司大门以及更高处醒目的四个大字——
  张式集团
 

(未完待续)

【瓶邪】《名利》

为817准备的文,一位姑娘点的梗,大纲出来啦,可还满意?
短篇,娱乐圈梗 

(抛旧梗,洒狗血)

什么?吴姓小生公然怼粉?
“吴邪!你他妈的长本事了是不是,名利没让我看到,祸倒是给我闯了一大堆,这件事别想让公司给你摆平,要么你自己想办法,要么,给我卷铺盖滚蛋!”

三年前大厦将倾的张氏集团突然回血,并且一跃成为商业领域的大佬,只因换了一位总裁?
张总想要美名,做慈善捐善款,张总想要名利,投资影视和地产,甚至还把手伸向了娱乐圈。
张总想要美人,捧明星养情儿?
 
“张总…我…闯了点祸,可以帮帮我吗?”
“商人逐利,你要我帮你,得让我看到点好处才行。”
“张总…轻点…疼…”
“第一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