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染香

愿世界温柔以待。

【瓶邪】《名利》 短篇

四.

关于吴邪为什么会主动爬到张起灵床上这件事…

吴邪有两个发小,霍秀秀和解雨臣,他们俩很小就开始在娱乐圈了,准确的说他们算是童星,在娱乐圈长大的那种类型,吴邪家与他们两家是世交。
也正因为他们两人的影响,吴邪最初才有了想要往娱乐圈发展的想法。
他出道后拍的第一部电影居然就和霍秀秀搭档,这让他十分高兴,并且吴邪很重视这次拍电影的机会,每一场戏都会找导演或者霍秀秀认认真真的对戏,遇到不懂的也很谦和的去问那些前辈。
总之在拍戏的那两个月里他不光学会了很多东西,还在同剧组里得到了非常高的赞誉与肯定。
霍秀秀上部戏是和解雨臣拍的,戏在宣传阶段的时候又与吴邪拍电影,所以这段时间内他们三个人经常能聚到一起,因此被人拍到的机会自然也就多了。
而他们之间的绯闻也是在这个时候传出来的。
吴邪原本是不在意这些娱乐八卦的,除了必要的宣传与广告,他平时连微博也很少刷。可听到有人如此恶意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着实让他很气愤。
他很想发条微博澄清他们的关系,可是他的老板明令警告他不许乱发东西,否则扣工资。

更令他诧异的是,身为当事人的解雨臣和霍秀秀两人都不甚在意,吴邪对解雨臣说,我一个大男人被人八卦也没啥,但是秀秀是个女孩子,名声是很重要的,如果不澄清的话对她以后谈恋爱都不好。
然而解雨臣听完噗嗤一声就笑了,他道,吴邪,你以为娱乐圈是什么?都是池塘里的人,谁把谁当荷花啊。
临了还拍拍吴邪的肩膀,说,以后你习惯就好了。

原本后天在S市有个电影的宣传会,算时间也就是今天,因此前天晚上他才和秀秀一同到S市。
其实他俩本不是像粉丝说的那样是同一航班,吴邪是直达,秀秀是转机,只是时间差不多,吴邪便在下飞机时等了秀秀一会儿,两人一同出的站。
结果没想到半夜还有那么多粉丝等在那里,有吴邪的粉丝也有秀秀的,看他们俩同时出来就觉得他们已经坐实了恋爱的传言。
当时就有极端的粉丝互相辱骂对方的粉丝,吴邪虽然不赞同她们的行为方式,但一向对粉丝心存感激的他也非常尊重她们,因此并没有出声说什么。
然而就在吴邪已经快忍受不住她们的吵闹时,一个粉丝突然向霍秀秀扔了一瓶水,吴邪当即就将秀秀挡在了身后。
他终于忍无可忍推了身边围着的粉丝,然后对那人吼道:你有病吧!
再然后,他就上了头条。

他的老板知晓此事后极其愤怒,认为吴邪刚刚有点小名气就让他自己给作没了。也摆明了态度,让吴邪自己摆平这件事,反正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小鲜肉,他若是因为这件事跌入泥潭,公司大可培养别人,而吴邪便永远无法翻身了。

吴邪虽然讨厌娱乐圈里的弯弯绕绕,但是娱乐圈脏了那么多年,又岂是他这个新人能擦干净的,照样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往里跳。
他嫌脏,人家还嫌他刺眼呢。

更何况吴邪是真的喜欢演戏这行业,自然不想因为一句话就被人拍死在沙滩上,所以当他看到张氏集团那几个大字,他突然想到一个人,他一定能帮助自己。

吴邪洗完澡出来,身子都没擦就直接穿上衣服准备走人,然而当他看到那张铺着黑丝绒床单的大床上全是恶心的斑斑点点时,他又停下来将床单掀了扔进了垃圾桶里。
 
回到家的时候,空荡的房间让他有些恍惚,若不是身体乏的很,他甚至都想不起来昨晚干了什么,还总觉得是拍了一天的戏回到宾馆,累到连饭都不想吃。
 

再醒来时也不知今夕何夕,睁开眼只模模糊糊看到床边有个人影,吴邪想坐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
“醒了?”
床边的人看吴邪醒来也并不惊喜,只搅了搅手中的粥碗,淡淡的说:
“来,喝点粥。”

“小花…你怎么在这。”
  “来看看你挂了没有。”
说着,解雨臣就一手将吴邪扶着坐起来,说道:
“我若是不来,你这会子怕是连尸体都凉了。”
“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烧的还挺严重。我说你这么大个人,连自己生没生病都察觉不到吗?”
吴邪揉了揉自己的头,心说自己怎么就发高烧了,他记得早上回来太累,就直接睡着了呀。
可解雨臣告诉他说,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早上。
昨天宣传会秀秀给解雨臣打电话说吴邪没有到场,工作室给的理由是吴邪因病无法到场。
秀秀一边担心吴邪是真的生病,另一边又担心是他的工作室不作为,想弃吴邪于不顾,于是她赶紧联系解雨臣,让他看看吴邪究竟如何了。
解雨臣给吴邪打电话,从早上到中午,吴邪都没有回复,他才决定来吴邪住的公寓来看看,幸好这公寓还是他给吴邪住的,也有这里的备用钥匙,不然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因为他见到吴邪时,吴邪已经烧的神志不清了。

吴邪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吃那碗粥,他现在实在没胃口,甚至还有点反胃。
解雨臣强硬的给他塞了一勺在嘴里,道:
“不吃也得吃,你现在太虚弱了,刚刚又出了那么多汗,再不补充点水分,脱水了咋办。”
吴邪被强迫着喝了半碗粥,身上又出了一层汗。
解雨臣对吴邪说,这件事可大可小,而且又不是所有人都认为你做错了,理智粉还是有很多的。再说这种事在娱乐圈都不叫事,你又不会因此被封杀,没必要自寻短见吧。
吴邪摇了摇头,心想这点小事他就已经把自己的尊严卖出去了,那么下次呢,什么事叫大事?遇到大事该怎么办,卖自己的命吗?

“我想去洗澡。”
解雨臣看他这样答非所问就皱了眉头,道:
“你省省吧,好容易才退点烧,再烧就得去医院了。”

解雨臣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难得同情心泛滥的安慰他,说:
“你别钻牛角尖,被人骂几句也不会少块肉,回去跟你老板说几句好话,他肯定得给你摆平的。毕竟你合约没到期,他不会轻易踢了你,更何况你新戏快上映了,那小公司还指望你给它追名逐利呢。”
说着解雨臣就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道:
“我下午还有个杂志要拍,就先走了,你再睡会,饿了就定个外卖。”
“哦对了。”
解雨臣又折回来提醒他:“你手机别再关机了,秀秀联系不到你她很担心。”

解雨臣走后,吴邪在洗澡还是睡觉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好半天,结果还是抵不住睡意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晚上的时候,吴邪被手机铃声吵醒,看来电显示是他的室长打来的。吴邪一下子睡意全无,在铃声接近尾声的时候他才接听了电话。
那头传来室长略显谄媚的笑声,说小吴呀,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我还没睡,室长,有事您说?”
“呵呵,是这样的,我听霍小姐说你生病了,特来问问,你现在怎样?还烧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吴邪虽疑惑他老板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但依旧客气的回道:
“不用了,烧已经退了,谢谢老板关心。”
“哦,退了就好退了就好…”
“老板,您是有事要说吗?”
“小吴呀,我那天说话可能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对你寄予厚望才会那么严厉对你的。”
“老板您严重了。”吴邪赶紧打断他的话,说道:
“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还是小吴你懂事呀,不枉我如此看中你。既然这样,那,明天收拾些行李,后天的行程可别迟到了。”
“什么行…喂?喂!”
吴邪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心说什么行程?好歹说清楚啊。
下一秒就有短信发过来,是他的小助理王盟发来了,说吴哥,我们后天去H市的电影宣传会,机票已经给你定好了,你到时候可别迟到了。

吴邪懵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赶紧打开微博搜关于自己的信息,发现凡是和那天有关的信息基本都被删除了,视频也没了,就连几个粉丝吵的特别凶的微博回复也被屏蔽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他睡了一觉把这些消息都睡没了?
而且他的老板,平时专横跋扈作威作福,要让他这么客气的说话,除非是遇到比他权势大的人才会嬉笑谄媚。

吴邪茫然的看着床头柜上的灯,眼前突然闪过一张冷峻的脸,那张脸的主人说:
有利可图,才是商人乐意看到的。
 
难道…
原本吴邪还在想,自己那么冲动就上了人家的床,那人也没明确的说要帮他,真是白卖了一次屁股。
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样。
吴邪盯着自己的通讯录看了半晌,结果鬼使神差的就拨通了那个号码。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他才突然惊醒自己做了什么,手忙脚乱想要挂断,结果对方却接通了。
看着通话时长从一秒变到两秒,吴邪赶忙拿起手机放到耳边,磕磕巴巴的说:
“张…张总…”

【瓶邪】《至上》
女装play (完)
注意避雷,忘记前文往回翻

【瓶邪】《至上》番外
女装梗后续,rou 慎入
忘记前文的可以往前翻哈

【瓶邪】《至上》

完结撒花!!!!

下部七十三.  高飞 (下)

“你把人领回来是什么意思?”
两人走到院中,吴二白开门见山。
吴邪挺直了腰板,回道:
“就二叔你看到的意思。”

吴二白似乎没料到吴邪说话会这么生硬,于是自己的脸色也便冷了三分。
“你再说一遍?”
“把他带回家,我想和他过日子。”
吴邪从前很怕他二叔,说话也总是唯唯诺诺,若是他二叔不许的事情,他连说一句商量都不敢。他如今也怕,只是在面对这件事情上是不容商量的,不存在去想万一二叔不同意我就退一步之类的,所以不管同不同意,他都做定了,那么也不用怕了。
吴二白的脸色变得铁青,吴邪依旧与他对视,只见他二叔突然扬起手,巴掌瞬间就到了自己眼前,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巴掌在离他脸一寸的位置停了,掌风甚至带动了他耳边的发丝。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吴邪,你是家里独子,你这样做,有想过你父母吗?”
“小哥是张家族长,他又何曾想过张家,我们之间平等的很。”

见吴二白还准备再说什么,吴邪抢先道:
“二叔,我是认真的,我既然已经把他带回来了,就不是来请求你们同意的,若你想说什么家族责任,我认为不论是吴家还是老九门,我做的都已经够多了。吴家当初决定生下我是什么目的想来二叔也是最清楚的,如今这一切都结束了,我总能为自己争取点什么吧,别的我都不要,就要一个张起灵。”
他回家之前就已经想过和家里人开诚布公了,也想过家里人会反对,但仍然毫不在意,因为结果并不会被过程影响,谁反对都没用。
重活一世,自己总是有点改变的,以前他爱所有人,但是不包括自己,而现在,他要把自己算进去了。
曾经临死前他恨上所有人,包括家人和爱人,那种被仇恨充满到心肺都痛的感受他到现在还能想起。说完全放下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可以淡化,前提是这个世界愿意爱自己,也愿意让自己爱别人。
他是被情爱二字唤醒的,自然就要把这两字抓在手里,如若不然,不是自己死,就是所有人都亡。

吴二白看了吴邪一会,突然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仿佛将刚才凌人的盛气都吐了出去,吴邪觉得,他好像一下子就能从他二叔身上看出沧桑来。
“你好歹姓吴,流着我们吴家的血,你是觉得我们能把你怎么样吗?”
吴邪还未琢磨过这句话的味儿,就又听到吴二白说:
“我总得知道自己的侄子看上了什么样的人吧。”
“二叔,你…”
吴二白摆手道:
“不早了,回去睡吧。”

 
就这样,吴邪怀着不安的心又过了一天。
白天一整天他都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和二叔,听管家说他们去了祠堂。
吴邪原本也想去的,正好给他爷爷上香,可是他的母亲却一直拉着他说些家常话,寸步都离不了。

张起灵偶尔会过来,可是他往那一坐,吴母的眼睛就总瞟他。张起灵怕他娘俩聊的不尽兴,经常坐一会儿就离开了。
傍晚的时候吴邪明显有些坐不住了,他总对着门口发呆,像是等什么人似的,吴母先前说的几句话他一句都没有听见,直到突然听见母亲叹了一口气,说:
“你到底是我儿子,做父母的哪有不想自己孩子能开心的。你要是非要和那人过日子我们也不会拦着,你二叔也就是怕你会吃亏,他其实并没有棒打鸳鸯的意思。”
吴邪啊了一声转头看他母亲,问她,您刚刚说什么?

其实吴邪听见了,只是没想到她母亲会突然说这个,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吴母犹豫了一会,抬眼看了吴邪一眼又瞥向其他方向,吴邪看她母亲欲言又止,直觉她说的话应该很重要,于是心惊胆战的等着她母亲开口。
“小邪,你从小人虽然傻了点,但有你两个叔叔在,到底没吃过什么亏,现在你执意跟他在一起,若是吃亏了一定要跟娘说,或者…或者,你不跟他那个…”
 
“娘,”
吴邪及时打断了吴母的话,心说自己从小没吃过亏倒是真的,因为但凡有人敢招惹他,他的三叔一定会给他报仇。
但是,说他人傻是怎么回事!
“娘,小哥他对我很好,您不用担心。”

吴母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说:
“那就好那就好…我听说…”
吴邪见她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就道咱娘俩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娘您想问什么尽管问就是了。
吴母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
“我听说,两个男人在一起…有一方总是吃亏些,还很容易受伤…你…”
吴邪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搞了半天原来他母亲想问的是这个,难怪总说吃亏吃亏的。
吴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咳了一声,说道:
“娘您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是出力的那个。”
吴母吃了一惊,她见张起灵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性格乖张,虽然看起来清清秀秀的,但绝对不好相与,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子自己肯定清楚,因此她决计认为吴邪一定是被欺负的那方,却没想到…
“真的?”
看母亲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吴邪立即挺直了腰板,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真的,小哥他让着我,每次我出力都累的不行。
吴母也红着脸,嗔怪着骂吴邪不害臊。

吴邪嘿嘿笑了一声,心里虚的都快坐不住了。
这时,张起灵突然走进来,对吴母恭敬的说是来请她去前厅吃饭的。
说完还朝吴邪瞥了一眼,吴邪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道:
“走走走,先吃饭。”

一家人吃完饭,吴老爷先一步离席,紧跟着吴二白也起身走了,出门前转身道:
“张小哥,我有事跟你说。”

张起灵点头跟去,吴邪原本也想跟着,结果被吴二白呵斥住了。张起灵给了吴邪一个眼神,让他放心。
谈话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张起灵回屋的时候吴邪已经趴在桌子上快睡着了。
张起灵走过去将吴邪抱起来,吴邪立即醒了过来,抓着张起灵的胳膊问:
“小哥你怎么样,我二叔可曾为难你,你们都聊什么了?”
张起灵把吴邪抱上床,道:
“不曾。”
“那就好,要是我二叔难为你你可千万别忍气吞声,但…但是也不要反击他,他毕竟是我二叔。当然,要是他劝你离开我,你也千万不能答应,别说什么为我好,我可是不依的。”
张起灵一边脱两人的衣服一边无奈道:
“吴邪,那是你二叔。”
“我知道是我二叔。”
吴邪还未理解张起灵是什么意思,还欲再说点什么,结果被张起灵以吻封之。
“唔…小哥…你,唔…做什么?”
“今天就让你出力,你不是很想吗?”
吴邪一下子睁大眼睛,当即想到了那时和他母亲的对话。
“不不不,我说笑的,小哥你别当真!”
张起灵不回他,继续的在吴邪身上亲吻。
吴邪有些慌了,挣扎道:
“小哥小哥,我错了,今天不行。”
“为何?”
“房子不隔音,会…会…啊!”
张起灵在吴邪胸口处咬了一口,手也摸到了那紧密的一点,言外之意不必更明显。
 

吴邪第二天醒来时太阳都已经升的老高了,他哑着嗓子说了两声要喝水,结果没人应他,只好两股战战的边抽气边下床,心里咒骂着张起灵这个挨千刀的。
刚摸到水壶,门就突然被推开了,吴邪看到胖子提个食盒走进来。
“呦,看来我来的挺是时候,你小子是不是闻到饭香了,喏,红枣粥,你娘让我端给你的。”
吴邪咬牙坐下,肚子也合时宜的叫了起来,他的确饿狠了,毕竟昨晚“出力”出的有些多。
“我娘煮的?那她怎么叫你端来,她…”
吴邪刚说一半,脸刷的就红了,胖子以为他是被烫的,就说你慢点喝,我又不跟你抢。
吴邪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
“我还以为你和云彩都走了呢。”

“你还别说,我是打算走的,要不是小哥留我下来照顾你,我还等着看热闹呢。”
“看什么热闹?”
话说,小哥让胖子留下来照顾他,那他自己去哪了?
吴邪填了肚子,脑子也跟着活起来了,想到昨晚他二叔找了张起灵谈话,于是张起灵一大早就不见了,难道…
小哥不会走了吧!
“胖子!小哥去哪了?”
“刚刚跟着你父亲他们去坟头祭拜你爷爷了,诶!小吴你去哪?你不吃饭啦!”
 

“张起灵,你想跟吴邪在一起也可以,但我们吴家不能说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就这么白白送人了,这样,你入赘我们吴家,以吴邪之妻的身份画在我们吴家家谱上,再给老爷子磕三个响头,我们吴家就认了你,如何?”
 
在吴老狗的坟前站着吴一穷,吴二白,还有吴家本家的宗亲,以及前来看热闹的解雨臣和黑瞎子。
吴二白咄咄逼人,吴一穷倒是没什么表示,不过显然是同意他这个弟弟说的话。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站着,他此前的半个时辰内已经回答了吴一穷无数的问题以及再三表明了自己对吴邪的心,看样子吴一穷已经同意他们在一起,如今应该是最后一个难关了。
旁边的黑瞎子轻轻啧了一声,说道:
“我猜哑巴张不会跪的。”
解雨臣道:
“未必吧,他不是号称能为吴邪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吗,我到要看看,他会如何选择。”

两人正说着,张起灵抬脚走到吴老狗墓碑前,注视了片刻,他突然膝盖一弯就准备要跪下。

“慢着!”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呵,紧跟着一块石头瞬间略过众人,张起灵反应极快的蹬地跃起,完美避开那块要击中他膝盖的石头,在空中转身后稳稳落在地上。
他朝石头击来的方向看去,众人也转头望,只见吴邪还保持着掷出石头的姿势站在不远处。
吴二白最先反应过来,朝吴邪呵斥道:
“谁让你来的!给我滚回去!”
吴邪阴沉着脸走到张起灵面前,问他:
“你这是做什么?有跟我商量过吗!”
张起灵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吴邪转头看他的父亲和二叔:
“你们让张起灵下跪?让他进我们吴家族谱? 为什么不问我愿不愿意。”
“这事没得商量,他要想跟你在一起,就必须这么做。”

“我不同意,今天不管你们准不准,我都要和他在一起,但是我不会让张起灵委身入我吴家族谱。第一,他是个男人,不是我的妻子。第二,不论是身份,地位,亦或是辈分,二叔觉得应该把他写在哪里才合适?”

吴邪冷冷的扫过众人,沉声道:
“张家起灵,上跪于天,下跪于地,但是不可以 跪我吴家的祖宗!”

说完,吴邪走到吴老狗的坟前,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说道:
“爷爷,原谅孙儿不孝。”

“吴邪!你给我回来!吴邪——”

吴邪拉着张起灵离开了众人视线。
他们一走,解雨臣也就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他上前安慰了吴家几位长辈,又替吴邪说了几句好话,后行礼拜别。
“瞎子,我们走。”
黑瞎子掸了掸衣服,说得嘞。
“话说,小三爷也太伤哑巴的心了,人家连膝下黄金都准备不要了,结果连族谱都不让人家入。”
解雨臣有些惊讶地看向黑瞎子:
“你看到的是这样?”
“难道不是吗?”
“呵,真有意思,你们看到的是吴邪心狠,我却看到他缺心眼缺到连脑子都没有了。”
“这话怎么说?”
“他宁愿自己肝脑涂地,也不愿让张起灵下跪,可真感人,传出去,民间又有故事可听了。”
 

吴邪和张起灵走了一段路后,张起灵率先挣开吴邪的手。
他不看吴邪一眼,沉默着往前走。
吴邪看着前人的背影,知道他是生气了,可是自己也很气。他气张起灵什么事都不跟他商量就擅自决定,他明明知道彼此在对方心里都意味着什么,今天这一出,若是发生在张起灵把他带回张家,他被这样对待,相信张起灵也会毅然决然地把他带走。

“小哥——”
吴邪站在原地叫了一声,可是对方依旧不回头。
于是他几步跑上去拉住张起灵的手,轻轻摇了摇:
“小哥…小哥…小哥…你等等我嘛…”
这就有点撒娇的意味了,张起灵低头看了看吴邪拉着他的手,又抬头看吴邪。
吴邪眨了眨眼睛,嘟囔着说道:
“你别生气了…”
张起灵对他这样一向没辙,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走吧。”
“我走不动了,”
吴邪看着自己的腿,埋怨道:
“都怪你昨晚…你背我好不好。”
张起灵转身微微低下身子,说:
“上来。”
吴邪立刻喜笑颜开,一下子跳到张起灵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
张起灵拖住吴邪的大腿,稳步前进。

“想去哪?”
“嗯…去哪都行,小哥你定吧,反正就我们俩,去哪里都好。”

—————— End———————
          

“老八,你说张家如何才能无邪?”
“张家得无邪者无邪。”
张家,得吴邪者,无邪。

【瓶邪】《至上》
下部七十二.  高飞
这些地方我都会陪你再走上一遍,哪怕是天涯海角,只要你想去,我都可以陪你去看看。

(没想到大结局居然爆字数了,确实很长,分两章发吧。祝大家假期愉快😘)

【瓶邪】《至上》

(接上文)
 

“果真是新婚燕尔,蜜里调油,胖子这厮自结婚那天就没来过宫里,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吴邪愤愤的数落着胖子,而后又道:
“过两天就是除夕了,那群人也不说进宫来看看我,少了他们我真是无聊死了。小哥,要不你派人去跟他们说说呗。”
吴邪窝在张起灵怀里,手里还捧着一杯热茶,屋里碳火燃的很足,身上还盖着厚厚的白绒毯,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宫女从梅园剪了许多红梅插在花瓶里摆在了他们此时坐的桌榻上。红梅娇艳似火,偏偏又携了一缕雪的冷清,交融着散发阵阵幽香。

吴邪问完话好半晌都没有等到张起灵的回话,于是略微好奇的抬头看他,却发现后者正侧目看着窗户的位置发呆,他眼神迷离恍惚,看样子已经走神许久了。
外面还在下着大雪,尽管窗户上盖着厚厚的毛毡,但张起灵似乎还是能透过它看到外面纷飞的雪花。

上年,也是这个时候,雪下的比这要大的多。吴邪也这样躺在他的怀里,却是毫无生气。
那时候,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大概什么也没想,心都死了,哪还会想。
只是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事情,和吴邪窝在温暖的房间里听外面飘雪的声音,如今却真实的发生着。
 
“小哥?”
吴邪一连叫了几声,张起灵这才回过神去看怀里的人。
“在想什么?问你话都不回答我。”
张起灵摇摇头,想问他刚刚说了什么,结果被推门声给打断了。

王盟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行完礼才对吴邪道:
“公子,有您的信。”
“信? 谁寄的?”
“吴老爷。”
“我父亲?”
吴邪又惊又喜,赶忙接过信拆开看了。
他已经许久没和自己的父亲联系了,那两年自己心思颇深,而吴一穷又是个极其敏感的人,生怕自己不经意的话语会让父亲起疑或担忧,因此即便父亲送信给他他也是几乎不回复的,并且他相信二叔会替自己安抚吴一穷。
“写了什么?”
张起灵看吴邪盯着信看了良久只是发呆,便问道。

吴邪犹豫了一下,说:
“父亲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他,还说…他想把爷爷的骨灰迁回祖坟。”
其实这个想法吴邪很久之前就想了,九门的灵堂里其实没有几个家主的骨灰在里面,实际上因为各种原因他们死后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吴邪觉得人总是要落叶归根的,不想让他的爷爷孤零零的躺在一个形式化的灵堂里。
 
“嗯。”
半晌,张起灵道:“可以,我明天让人着手去办。”
“小哥…”
吴邪欲言又止,张起灵便摸了摸他的头,对他说:
“吴邪,你我之间,不需要那些见外的话。另外,也是我疏忽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往下说。
不过也容不得他说下去,因为吴邪抬头将自己柔软的双唇覆在了他的嘴上。
吴邪浅尝辄止,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后就突然笑了,张起灵看着他,觉得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果然,下一刻吴邪就开口道:
“那我还有一个请求。”

张起灵垂眼看他,没说允或者不允,吴邪自顾自的说:
“爷爷的灵位迁回去后,我想清明回去给他老人家上柱香。”
 

张起灵听后仍然没说话,吴邪和他对视了片刻,以为他又游神没听到,刚准备再说一遍,却听张起灵说:
“不行。”

吴邪立马从他怀里坐起来, 蹙眉说道:
“不行?为什么不行?”

看吴邪有了要发火的样子,张起灵立即出言安慰:
“再等一阵子,好吗?”
最后两字极轻极揉,细细听来还有几分小心,吴邪难得听他这般语气,即将蹿起来的火也被浇灭了。
“那是我爷爷,我许久没见他了。我很想他。”
吴邪抬眼看了张起灵一眼后又赶忙垂下,小声的说:
“你总说等等,再等等,你到底在等些什么?先前你不说我就没问,如今总该给我透个底。还是说你朝堂事多不能陪我回去,这样也没关系的,前段时间小花有意问我要不要回去看看,那我和他回去也是可以的。但是你放心,我去了肯定还会回…唔…”

张起灵以吻封了吴邪喋喋不休的嘴巴,直把他吻到双眼迷瞪了才离了唇,解释道:
“年后我就能把朝堂所有的事情交接给张海客了。”
他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吴邪琢磨了半天也没理解出意思,于是他就直白的问道:
“然后呢?”
“然后我就带你离开皇宫,去哪都行。”
“你说…真的? 那,那为什么清明不许我回去,你年后禅位,我们还是赶得及回去的。”
张起灵摇头道:
“时间有些紧。再者,你的身体再养养比较好,至少满打满算总得一年。宫里药材齐全,大夫也是最好的,我放心些。”

我放心些。
吴邪将这四个字由耳入心,顿觉心口像是被灌进了一杯热茶,暖暖的,甚至还有点热乎。
果然还是为了自己,张起灵所有的决断都是以吴邪这二字为前提。
张起灵伸手又把吴邪捞进怀里,双手搂住吴邪的腰身,将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轻声说道:
“来年春季末我们就走,一路游山玩水,七月份能到家,那时候上香也是可以的。”
“我都安排好了,吴邪,以后不论在哪,我都要同你一起。你能不能也安排自己以后的路途中都与我同行,只许有我。往后的岁月里,从春到冬,从头至尾,你我二人执手相伴。我也在等某一个春华秋实,夏温冬清的日子里,听你说一句,带我回家。”

【瓶邪】《至上》

下部七十一.  迟到的奖赏(下)
 
(大结局,中)

三月后胖子回朝复命。
他带回的消息是:西域的事情已解决。
毒气已经散发干净,中毒身亡的老人有五人,也好好安葬了,重病之人有三十七人,轻者早已痊愈,重者在胖子返回时已无大碍。
因为是天灾,所以也没有人闹事,更何况朝廷重视,处理及时,物资派人亲自送去,不存在克扣现象,百姓无一不对朝廷感恩戴德。
跟胖子一同前去西域的还有张隆半,是张起灵要求他去的。
这几个月在西域奔波劳累他出了很大的力,就连善后工作也是他做的,也就是说这次他并没有跟随胖子回来。

“张隆半为人虽然刻薄了些,但为了张家确实鞠躬尽瘁,小哥让他去守西域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相信西域在他的治理下一定再不用小哥操心了。”
“公子说的是。这次的事情办的漂亮,听说皇上龙心大悦呢。”

“哦?”
说这话时吴邪正往嘴里塞瓜子仁,他心想张起灵心悦起来得是什么样子,会让其他人看到他流露的表情?
 
王盟给吴邪添满茶水,最近天干物燥,吃多了瓜子容易上火,于是烹的茶都是清热去火的。
倒完后他又接着说道:
“是真的,给了王将军好多赏赐。不光如此,就连王将军提出的荒唐事都允了。”
“荒唐事? 什么叫荒唐事。”
吴邪有些好奇的看着王盟。
王盟回道:
“不不不,我不认为荒唐,是别人觉得…”
“快说。”吴邪打断他,“别吊我胃口。”

“王将军让皇上封给云彩姑娘一个身份…”
吴邪挑了挑眉,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脑补剧情了。
三月前他的小哥告诉他让胖子去西域的目的,是为了让胖子立功,然后名正言顺的给他赏赐,顺理成章的提起当年西域的事情,再理所当然的应了胖子所有要求。如今胖子已经回来,那么目的也该一一实现了。

“皇上封了云彩姑娘为郡主,将她改了户籍和身份,现在她是异族首领的女儿。”
吴邪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王盟又说这事还没完,皇上还将一年前西域的事情重新翻出来——
“既然说到西域,一年多前从西域夺回鬼玺的事情,朕一直没有对有功之臣论赏,如今便一起论功行赏吧。”
这是张起灵的原话。

据史官记载,当年凡是参与寻鬼玺行动的,全部升官进爵,其中为首者更是官升几品食邑万户。
比如说,胖子,王将军原官居六品,现今成了官居三品的武卫将军,另外对他还有最大的恩赐,就是皇帝给他赐婚,将云彩许配给了他,择日完婚。
黑瞎子,原是一名暗卫,封官后成了禁卫军首领,官居三品。
解雨臣,原九门提督解家后人,不在朝为官,虽没有给他加官进爵,不过他私下和皇帝达成某种协议,并未记入史册。
张隆半,被封为镇远将军,戍守西域。
张海客,被封为摄政王,他的作用只在张起灵不当朝时才会凸显。
而最关键的一人,在这件事中功劳最大的人,也就是吴邪——
被封为并肩王,同皇帝平起平坐,另外他还有一个职责,就是执凤印,掌管后宫。
 
“噗!!!”
听到这,吴邪一口茶喷了出来,他惊讶道:
“什么?!掌管后宫?”
王盟憋着笑,点头表示您没有听错。
吴邪还要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他立马放下杯子迎了上去,只见张起灵一身金丝黄袍,头上的冠冕随着脚步晃着金光,昂首阔步,气宇轩昂的走了过来。

“小哥!”
张起灵习惯性的将扑过来的吴邪搂进怀里摸了摸脑袋,携着他进门后就朝王盟看了一眼,王盟会意,行了礼就转身出去了。

“都知道了?”
张起灵问,他指的是早朝时封赏的事,显然他一看到王盟就知道他一定先一步告诉吴邪了。
果然,吴邪点了点头,道:
“知道了。”
“那正好。”张起灵道,  “你说胖子的大喜之日定在何时好。”

回答张起灵的是吴邪一个深深的吻,他道:
“小哥,我替胖子谢谢你。”
然后吴邪得到一个更加霸道的回应,言外之意,不用谢!
 
吴邪被吻的发懵,好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胖子的事就让钦天监选个吉日吧,虽然他不拘这些礼数,但是结婚是大事,半点不得马虎。”

张起灵想了想,说可以,另外婚宴的事就让张海客去办,他虽然不讨喜,但是办事很严谨,还是可以信任的。吴邪努了努嘴,说:“看胖子的意愿吧,这个我们就不做主了。”
后又道:
“话说你让我掌管后宫是什么意思?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被你养在宫里?”
张起灵很认真的点头,说: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的,非你不要。”
 

胖子与云彩的亲事定在了十二月份,原本张起灵与吴邪一致认为定在来年二月最好,但是胖子却不愿再等,说怕夜长梦多。
吴邪调侃他心太急,新娘子在那里又不会跑,好歹也给人家准备的时间,胖子道,不是你成亲你当然不急,你问问小哥,他第一次要你的时候急不急。
吴邪被他说的脸刷一下红了,抬手就要打他。
胖子边跑边道,你个小媳妇脾气是越来越差了,小哥把你宠的有些过,改天一定要参你一本,要小哥好好重振夫纲。
“你他娘的死胖子!你信不信我让小哥下旨将婚事拖个十年八年的,急死你个…”

胖子立马停了下来,背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他道:
“别别别,好天真,可别让胖爷等了,我都陪你们折腾那么多年了,先让我把家立了。”
胖子这话倒是让吴邪心生愧疚,的确,胖子这么些年一直跟他们东奔西跑,大好的年华也都浪费了,好几次还差点把命丢了。如今看到胖子能找到幸福确实应该鼎力相助,于是吴邪哥俩好的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无言的感谢。
胖子自是能理解,也不会矫情那些客套话,只道:
“你去跟云彩说说,就说什么都无需准备,她嫁过来,缺什么胖爷我都给置办,想要什么,我都给。”
“没问题。”
 

胖子的婚礼虽然准备的仓促,但场面可一点都不含糊,张海客可算是做了一件正经事。
算起来也是麟国这几年来一件特大喜事,并且还是国主亲自赐婚,说是将军娶将军夫人,实际上这婚礼的排场都能赶上王爷的婚礼了,先不说将军府,反正云彩是真的按照公主的礼仪嫁过去的。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锣鼓喧天,鼓乐齐鸣,场面之浩大乃至几年后都有人津津乐道。
 
那天晚上,帝都的所有官员都前来给胖子道喜,包括很多商贾,比如说花儿爷和霍秀秀。
吴邪肯定是要来的,身为铁三角,张起灵自然不会缺席,不过张起灵是国主,允许胖子办那么盛大的婚礼也就罢了,若是再亲自到场,难免会让有心之人议论,说张起灵太宠信臣子。
所以张起灵是在他们都到场后才偷偷过来的,胖子单独给这些好友设了一桌宴。

胖子敬完一圈酒后有些晕,回来到吴邪他们这里时又喝了几杯,因为他猴急着回去所以投机取巧抵了不少酒,结果他还没醉吴邪反而醉的快要站不起来。
他搂着胖子一直叨叨个不停,说兄弟我今天真高兴,真替你高兴。胖子道:
“高兴高兴,知道你高兴,不过胖爷得要去办正事了,咱们下次再接着喝。”
吴邪不依,他一边说一边打着酒嗝,搂着胖子的脖子把他扯的东倒西歪,最后胖子实在受不了,直接把他推回张起灵的怀里,道:
“小哥你赶紧把人带走,别耽误胖爷我洞房。”

张起灵将人背起,临走前向胖子道了一声恭喜。
回宫后吴邪还一直闹腾,非要再去找胖子喝酒,还说他今天要闹洞房,谁都不许拦他。
张起灵默不作声扯了吴邪的腰带,三下五除二将人扒了个干净。
两人坐在浴桶里,张起灵给他擦澡时吴邪倒是安静了下来,但是嘴里还不停地说:
“小哥我好开心…好开心…还有…谢谢你…”
张起灵知道他是真的开心,但同时他也能敏感的捕捉到吴邪在某刻眼里一闪而过的遗憾。
心细如他,张起灵猜想吴邪大概是因为这场婚礼吧,因为他,或者说他们俩人,可能这辈子也不会有这么一场宾朋满座众人祝福的婚礼了。

吴邪抬起头睡眼朦胧的看了张起灵半晌,突然又埋进张起灵的胸膛,双手紧紧搂着他道:
“小哥,我娶你吧。”
“或者——”吴邪的声音有些沙哑,并且越说越小声,大概是要睡着了。
“或者…我嫁给你…”

张起灵轻轻拍着吴邪的背,在他耳边低声道:
“好。”

【瓶邪】《至上》

下部七十. 迟到的奖赏

(大结局上)

张起灵金口玉言,命令张海客三月之内寻到良人完婚,一年后须
得有世子降生。并且他以绝不能更改的口吻直接驳回了张海客诉求。

张海客觉得自己这次真是把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得感受给体会个透彻,他二叔的固执真是害人害己,仿佛全天下的叔叔都是专门用来坑侄子的。
 
张海客被人架了出去,并且他的哭诉也被关在了门外。
吴邪面对这番反转依旧有点迷茫,不过他嗓子还疼,说不出什么话,只得用自己的手指挠了挠张起灵的掌心,这是他们的“敲敲话”。
“你想传位给张海客?”
张起灵点点头,吴邪又问:
“为什么?”
张起灵低头亲了亲吴邪的耳尖,道:
“再等等,很快你就知道了。”

夏末的某个早晨,正在朝堂就某事唇枪舌战的大臣们被一道八百里加急文书给打断了,文书是从西域送来的。

驿差禀告说,处西域最中的那片森林,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魔鬼森林,失了火。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未绝,浓烟遮天蔽日,其中还携带着毒气,有行人隔了几公里远仅仅是从那路过都中了毒,更别说住在附近的小村庄。
“那里老人居多,很多人已经中毒,他们体质又弱,半月前有几位老人已经…”
驿差欲言又止,可这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朝堂上瞬间嘈杂起来,叽叽喳喳的全部在讨论这事。
张起灵轻哼了一声,待大臣们禁声了他才问道:
“因何失火?”

驿差说具体不祥,但是失火之前一连闷热了好几天,当天傍晚就打了旱雷,有人说看到有闪电直劈进森林,估计是劈到了树上才引起的大火。
张起灵点了点头,又问:
“西域都护史没有处理此事?”
驿差连忙回道:
“处理了,都护大人当天就带人去处理了,可是火势太大,又弥漫毒气,大人不敢让人靠近那里,只在森林的周围挖了一条防火带。可还是有人中了毒,包括附近的村民,已经有百余人中毒了。这些人被大人转移到安置所内医治,可其他村民不敢在自己家居住,安置所又地方有限,因此已经有很多百姓流离失所了。”
接着就有几个大臣问道:
“那个毒气可能解?”
“都护大人有没有开仓放粮,以解燃眉之急?”

驿差一一回答,说是早就放粮了,只是不到三天就分发完了,他到帝都的前两天就听说都护大人已经找了附近很多城镇借粮食了。
又说毒气目前无解,凡中毒者皆陷入昏迷,严重者口吐白沫。西域已经算是有奇药巨多的地方,可到现在也没找到有什么方子能解了这毒。
驿差越说越急了,他还说之前刮了几天风,毒气扩散的面积更大,不知道能影响多少个城镇多少些人。
而且他送信光在路上马不停蹄的跑已经跑了一个多月,现在不知道西域那边如何了,会不会…会不会他回去后西域已经成了一座死城…
驿差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
 
张起灵皱眉听他说完,沉思了许久才道:
“众位可有良策?”
“呃…这…”
大臣们窃窃私语片刻,有一位年长的大臣站出来说道:
“皇上,臣以为当务之急先送去粮草和药材才是关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张起灵像是早料到他们会这么说,不紧不慢的问:
“那你们谁自愿前往?”
这句话问完大厅内又变得鸦雀无声,这自然也是能料到的,虽然送粮草草药是件简单的事情,而且回来就是大功一件,本来这种美差该是众人哄抢,只是,偏偏西域毒气弥漫,谁都不敢贸然前往。立功固然重要,但是命却是更重要。
看着这些大臣一个个的都低头不言不语,驿差急的直跺脚,毕竟人命关天一刻都拖不得,若是再等这些官员你推我搡互相踢球,那西域就真的要变成死城了。
“皇上…”
驿差刚张口吐出两个字就被坐在高位上的张起灵摆手制止了,只听他说:
“王将军,就你去吧。”

胖子原本站在诸位大臣中间浑水摸鱼,说是摸鱼,其实他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
自从驿差禀告说魔鬼森林失了火胖子就开始窃喜了,心说失火好,烧完了才好,早该烧成灰烬了。
魔鬼森林给他们都留下了十分不好的印象,大概经历过那件事的所有人都希望森林能化为灰烬。
事实上,早在一年多以前,也就是救出吴邪后,魔鬼森林就被烧过一次。
不过被烧的只是位于森林中心的蛇沼鬼蜮,被谁烧的?因何而烧?
自然是吴邪最后一支军队实行的最后一个命令。
鬼蜮被烧同样也弥漫了大量毒气,只不过都被周围森林中的树木给吸收了,并没有对西域的百姓造成什么伤害。
然而这次不一样,魔鬼森林失火,周围再没有其他大型林场吸收毒气,自然肆无忌惮的毒害了附近的村民。
当然,胖子并不是没有同情心,只是他的关注点在于森林失火,并没有留意后面驿差说百姓遭殃,否则他不会如解气般的窃喜。
但他也并没有让什么表情跃然脸上,这么被张起灵突然点了名,胖子也有点惊讶。
他问道:
“什么?”

张起灵重复道:
“去西域送物资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胖子这才留意到他们刚刚似乎再说什么毒气,百姓中毒,流离失所等话,所以,张起灵是让他冒险前去西域了?
 
尽管胖子在朝堂上百般推辞,然而第二天一早他居然就风风火火的遣一队人马前往西域。

胖子带物资一走,西域的事情也就算是解决大半,因此连今天的奏折都少了许多。
张起灵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奏折批完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了。若搁平时,他早就回寝宫找吴邪了,可遗憾的是,这两天吴邪并不在宫里。
吴邪的身体早已恢复到八九成,剩下一两成就只是之前伤及心肺和经脉的那些严重的伤,不过这种伤没个三五年痊愈不了,平时只要好生养着就行。
最关键的还是吴邪内力和武功尽失的问题,这才是导致他经常虚弱且乏力的原因。
因此两月前张起灵请黑瞎子来担任吴邪的师傅,一是帮他强身健体,二是恢复功力。
黑瞎子原是坚决不同意的,他说万一那小祖宗磕着碰着,你还不得要我的命,我可不干。
后来也不知道张起灵跟他保证了什么,吴邪才顺利跟黑瞎子学艺。
不过黑瞎子说了,他们在练武期间张起灵不准前来观看,所以即便他们在宫里,张起灵也基本见不到吴邪,他天不亮就得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而且是倒床就睡,有时候累到连晚饭都不想跟张起灵一起吃了。
张起灵固然很心疼,但是为了吴邪的身体着想,也为了一年后他两人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山高水远,他也只得狠心让吴邪去锻炼了。
不过好在,吴邪从未跟他抱怨什么,反而还乐在其中。昨天黑瞎子带吴邪去后山狩猎,说是两天后才能回来。
张起灵看了看桌上的奏折,心说吴邪不在的日子真是过得格外慢,如今他好像也只能靠发呆来打发时间了。
  刚这么想着,耳朵就捕捉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起灵立马直起脊背盯住门口,他觉得这脚步声格外熟悉,难道…
 
书房的门突然从外面被大力的踹开,紧接着一个身着骑射服的青年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张起灵见了他先是一喜,接着又是一怔。
喜是因为他听脚步声就听出了来者是吴邪,怔是因为吴邪那一脸怒气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果然,吴邪进门就对张起灵质问道:
“小哥!你为什么让胖子去西域?”

张起灵不答,只看到吴邪满脸的汗水,刚抬手要帮他擦一擦,结果却被吴邪躲开了,又听他说:
“你明知道魔鬼森林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还要他去!那森林烧了就烧了,你还稀罕那里不成,何苦劳累胖子走一趟!”
张起灵把茶杯往吴邪面前一推,道:
“消消火。”
吴邪瞪了他一眼。
张起灵这才说:
“吴邪,我并非稀罕那个森林,只是大火造成毒气弥漫,使得周围的人中毒而死,还让那里的村民流离失所,他们都是我的百姓,我必须得救。”
吴邪愣了愣,他只知森林失火,却不知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于是赶忙道:
“那你赶紧派人去救治呀!”
想了想,不对,
“那你也不能把胖子推出去冒险呀,他是我们的好兄弟,你这么做岂不是寒了胖子的心,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我…”
吴邪不敢再说下去,好在张起灵截住他的话,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教胖子有事的。”
  张起灵又试探着去拉吴邪的手腕,后者并没有挣脱,于是他就一使劲将吴邪拉进怀里。
“那里的毒气我曾经中过,知道如何能解,也让太医院配了许多药方,胖子临走时带了解药,即便进入森林,他也绝对能全身而退。”
吴邪看了张起灵一眼,又问道:
“那为何非得是胖子…其他人去也行呀。”
张起灵想了想,道:
“我打发张隆半也去了。”
“啊?那就更麻烦了,张隆半一定会难为…”
吴邪转念一想,依照胖子那张嘴他一定不会吃亏的,即便张隆半使绊子,胖子也不见得会吃亏。
张起灵道:
“我自有我的考量。”
吴邪转了转眼珠,问道:
“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跟我直说不好嘛。”
张起灵思考片刻,原本他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告诉吴邪的,但依此景来看,恐怕他不说个所以然来,吴邪是不会罢休的。
于是他在吴邪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吴邪听完后立马面漏喜色,问道:
“你说真的?”
“真的。”
“太好了!小哥你真是太好了!”
他一激动,在张起灵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张起灵抬手刮了刮吴邪的鼻梁,刚要说话,就听门口传来了黑瞎子的声音。
“骗我说肚子痛跑回来,结果就是为了和哑巴张亲亲我我,徒弟,你可真是好出息。”
下午两人在狩猎,黑瞎子无意间说胖子去西域了,弄的自己也想出趟远门玩玩了,每天跟你待在一起我都无聊了。
结果吴邪就问他胖子为何去西域,他说是哑巴张派去的。
然后吴邪就对他说肚子痛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了。

吴邪听到声音后身子一僵,看黑瞎子进门立马从张起灵怀里下来,陪笑道:
“嘿嘿…那个…我的确是有事和小哥说的…”
黑瞎子双手环胸带着一脸玩味的笑对面前的两人来回打量了片刻道:
“那说完了吗?”
吴邪忙不迭地点头。
“还练吗?”
吴邪继续点头。
谁知张起灵突然站起来将吴邪扯回怀里抱起来说道:
“不练了,今天放假。”


(小哥说了,今天放假,所以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了。哈哈,周末愉快。)

【瓶邪】《至上》

接上文
 

像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击策略在过去的几年里吴邪一向使用的非常顺手,虽然这似乎是疯子才会用方法,但只要最终能达到目的,就够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能除去汪家,能解决齐羽,并且顺利拿回鬼玺的原因。
虽然过程有点惨,但是目的的确达到了。
吴邪自诩这种方法对付张隆半这种角色是绰绰有余了,然而用在张起灵身上,他就只有躺倒任操的份了。

不过这么些年的历练倒是让吴邪长进了不少,直接体现在体力比之前好很多,至少被张起灵折腾到现在他都没有晕过去。

张起灵带他去清洗,刚刚没忍住让那东西进的太深,若是不弄出来会很麻烦,但是弄出来也是件麻烦事。
吴邪一直没睡过去,不管张起灵抱他碰他还是给他清理,他都一直哼唧个不停。

张起灵生怕再把他弄疼了或者不舒服,只好将动作放的一轻再轻。可是怀里抱着温香软玉,耳边是软糯甜腻的呻吟,张起灵只觉得自己心里的火又慢慢燃了起来,这实在是种折磨,不过好在,后半程的时候吴邪睡着了。

他这一睡就睡到傍晚,睁开眼睛时浑身都酸疼的不得了, 吴邪刚哼了一声就有一杯水递到的他的嘴边,他想也不想的就张嘴猛灌。
“咳咳咳…”
“慢点喝。”
张起灵轻轻拍着吴邪的背,问他:
“还喝吗?”
吴邪摇了摇头。
张起灵知他这一天睡得也不是很好,因为吴邪睡着会时常皱起眉头,稍稍动一下都会抽气。因此张起灵便一直给他按摩腰部缓解酸痛,他想果然还得克制自己,吴邪的身体还经不起这么折腾。

吴邪发现自己是窝在张起灵怀里,而且还是在他们自己的宫里,不过不是内寝,而是前厅的案牍上,是他们平时喝茶下棋的地方。
他现在还有点迷糊,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不过这个环境倒是让他无比安心。
吴邪抬起头与张起灵对视,想对他说我肚子饿了。但是他还没张口,就听有人在后面咳了一声。

“咳…那个…族长您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张海客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前他被他家族长叫到宫里,可是自打来了之后张起灵一句话也不曾和他说,只是一手抱着吴邪一手批阅着奏折。
他坐立不安的喝了好几壶茶,想着既然族长叫他来了,肯定是有事情的,既然不说话就必定是时机没到。他又看了一眼睡得安详的吴邪,估摸着这话题应该和吴邪有关。
此时吴邪已醒,于是张海客才试探着提醒一下张起灵。
果不其然,张起灵发话了:
“我有事要与你说。”
 
吴邪看了看张海客,又看了看张起灵,他有点迷茫。

“族长请说。”

张起灵放下手里的杯子,又拖起吴邪的腰让他往上坐一点,而后才说道:
“你府里的那些女人,留下来。”
 
啊?
张海客和吴邪同时抬头看着张起灵,心里都在诧异刚刚那句话是出自张起灵之口?
张海客:族长你想通啦?
吴邪:张起灵你想干嘛!

张起灵不回应两人的眼神,又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有心上人吗?”

张海客眨了眨眼睛,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张起灵问的是自己,磕巴道:
“还…还没…”

“嗯,很好。”
“?”

张起灵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就从那几个女人中挑一个满意的,挑个日子我给你们赐婚。”
“啊?”
张海客噌的一下站起来,连忙摆手说道:
“不不不,族长!我…我还没…”
张起灵斩钉截铁的说:
“就这么定了,明年,我要看到有一个麒麟血的孩子降生,若是个男孩,他就是麟国第一个世子,可继承大统。”

【瓶邪】《至上》
下部六十九. 一“姓”相承

“上床再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