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檀林发染香

愿世界温柔以待。

【瓶邪】《至上》

完结撒花!!!!

下部七十三.  高飞 (下)

“你把人领回来是什么意思?”
两人走到院中,吴二白开门见山。
吴邪挺直了腰板,回道:
“就二叔你看到的意思。”

吴二白似乎没料到吴邪说话会这么生硬,于是自己的脸色也便冷了三分。
“你再说一遍?”
“把他带回家,我想和他过日子。”
吴邪从前很怕他二叔,说话也总是唯唯诺诺,若是他二叔不许的事情,他连说一句商量都不敢。他如今也怕,只是在面对这件事情上是不容商量的,不存在去想万一二叔不同意我就退一步之类的,所以不管同不同意,他都做定了,那么也不用怕了。
吴二白的脸色变得铁青,吴邪依旧与他对视,只见他二叔突然扬起手,巴掌瞬间就到了自己眼前,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巴掌在离他脸一寸的位置停了,掌风甚至带动了他耳边的发丝。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吴邪,你是家里独子,你这样做,有想过你父母吗?”
“小哥是张家族长,他又何曾想过张家,我们之间平等的很。”

见吴二白还准备再说什么,吴邪抢先道:
“二叔,我是认真的,我既然已经把他带回来了,就不是来请求你们同意的,若你想说什么家族责任,我认为不论是吴家还是老九门,我做的都已经够多了。吴家当初决定生下我是什么目的想来二叔也是最清楚的,如今这一切都结束了,我总能为自己争取点什么吧,别的我都不要,就要一个张起灵。”
他回家之前就已经想过和家里人开诚布公了,也想过家里人会反对,但仍然毫不在意,因为结果并不会被过程影响,谁反对都没用。
重活一世,自己总是有点改变的,以前他爱所有人,但是不包括自己,而现在,他要把自己算进去了。
曾经临死前他恨上所有人,包括家人和爱人,那种被仇恨充满到心肺都痛的感受他到现在还能想起。说完全放下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可以淡化,前提是这个世界愿意爱自己,也愿意让自己爱别人。
他是被情爱二字唤醒的,自然就要把这两字抓在手里,如若不然,不是自己死,就是所有人都亡。

吴二白看了吴邪一会,突然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仿佛将刚才凌人的盛气都吐了出去,吴邪觉得,他好像一下子就能从他二叔身上看出沧桑来。
“你好歹姓吴,流着我们吴家的血,你是觉得我们能把你怎么样吗?”
吴邪还未琢磨过这句话的味儿,就又听到吴二白说:
“我总得知道自己的侄子看上了什么样的人吧。”
“二叔,你…”
吴二白摆手道:
“不早了,回去睡吧。”

 
就这样,吴邪怀着不安的心又过了一天。
白天一整天他都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和二叔,听管家说他们去了祠堂。
吴邪原本也想去的,正好给他爷爷上香,可是他的母亲却一直拉着他说些家常话,寸步都离不了。

张起灵偶尔会过来,可是他往那一坐,吴母的眼睛就总瞟他。张起灵怕他娘俩聊的不尽兴,经常坐一会儿就离开了。
傍晚的时候吴邪明显有些坐不住了,他总对着门口发呆,像是等什么人似的,吴母先前说的几句话他一句都没有听见,直到突然听见母亲叹了一口气,说:
“你到底是我儿子,做父母的哪有不想自己孩子能开心的。你要是非要和那人过日子我们也不会拦着,你二叔也就是怕你会吃亏,他其实并没有棒打鸳鸯的意思。”
吴邪啊了一声转头看他母亲,问她,您刚刚说什么?

其实吴邪听见了,只是没想到她母亲会突然说这个,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吴母犹豫了一会,抬眼看了吴邪一眼又瞥向其他方向,吴邪看她母亲欲言又止,直觉她说的话应该很重要,于是心惊胆战的等着她母亲开口。
“小邪,你从小人虽然傻了点,但有你两个叔叔在,到底没吃过什么亏,现在你执意跟他在一起,若是吃亏了一定要跟娘说,或者…或者,你不跟他那个…”
 
“娘,”
吴邪及时打断了吴母的话,心说自己从小没吃过亏倒是真的,因为但凡有人敢招惹他,他的三叔一定会给他报仇。
但是,说他人傻是怎么回事!
“娘,小哥他对我很好,您不用担心。”

吴母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说:
“那就好那就好…我听说…”
吴邪见她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就道咱娘俩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娘您想问什么尽管问就是了。
吴母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
“我听说,两个男人在一起…有一方总是吃亏些,还很容易受伤…你…”
吴邪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搞了半天原来他母亲想问的是这个,难怪总说吃亏吃亏的。
吴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咳了一声,说道:
“娘您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是出力的那个。”
吴母吃了一惊,她见张起灵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性格乖张,虽然看起来清清秀秀的,但绝对不好相与,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子自己肯定清楚,因此她决计认为吴邪一定是被欺负的那方,却没想到…
“真的?”
看母亲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吴邪立即挺直了腰板,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真的,小哥他让着我,每次我出力都累的不行。
吴母也红着脸,嗔怪着骂吴邪不害臊。

吴邪嘿嘿笑了一声,心里虚的都快坐不住了。
这时,张起灵突然走进来,对吴母恭敬的说是来请她去前厅吃饭的。
说完还朝吴邪瞥了一眼,吴邪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道:
“走走走,先吃饭。”

一家人吃完饭,吴老爷先一步离席,紧跟着吴二白也起身走了,出门前转身道:
“张小哥,我有事跟你说。”

张起灵点头跟去,吴邪原本也想跟着,结果被吴二白呵斥住了。张起灵给了吴邪一个眼神,让他放心。
谈话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张起灵回屋的时候吴邪已经趴在桌子上快睡着了。
张起灵走过去将吴邪抱起来,吴邪立即醒了过来,抓着张起灵的胳膊问:
“小哥你怎么样,我二叔可曾为难你,你们都聊什么了?”
张起灵把吴邪抱上床,道:
“不曾。”
“那就好,要是我二叔难为你你可千万别忍气吞声,但…但是也不要反击他,他毕竟是我二叔。当然,要是他劝你离开我,你也千万不能答应,别说什么为我好,我可是不依的。”
张起灵一边脱两人的衣服一边无奈道:
“吴邪,那是你二叔。”
“我知道是我二叔。”
吴邪还未理解张起灵是什么意思,还欲再说点什么,结果被张起灵以吻封之。
“唔…小哥…你,唔…做什么?”
“今天就让你出力,你不是很想吗?”
吴邪一下子睁大眼睛,当即想到了那时和他母亲的对话。
“不不不,我说笑的,小哥你别当真!”
张起灵不回他,继续的在吴邪身上亲吻。
吴邪有些慌了,挣扎道:
“小哥小哥,我错了,今天不行。”
“为何?”
“房子不隔音,会…会…啊!”
张起灵在吴邪胸口处咬了一口,手也摸到了那紧密的一点,言外之意不必更明显。
 

吴邪第二天醒来时太阳都已经升的老高了,他哑着嗓子说了两声要喝水,结果没人应他,只好两股战战的边抽气边下床,心里咒骂着张起灵这个挨千刀的。
刚摸到水壶,门就突然被推开了,吴邪看到胖子提个食盒走进来。
“呦,看来我来的挺是时候,你小子是不是闻到饭香了,喏,红枣粥,你娘让我端给你的。”
吴邪咬牙坐下,肚子也合时宜的叫了起来,他的确饿狠了,毕竟昨晚“出力”出的有些多。
“我娘煮的?那她怎么叫你端来,她…”
吴邪刚说一半,脸刷的就红了,胖子以为他是被烫的,就说你慢点喝,我又不跟你抢。
吴邪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
“我还以为你和云彩都走了呢。”

“你还别说,我是打算走的,要不是小哥留我下来照顾你,我还等着看热闹呢。”
“看什么热闹?”
话说,小哥让胖子留下来照顾他,那他自己去哪了?
吴邪填了肚子,脑子也跟着活起来了,想到昨晚他二叔找了张起灵谈话,于是张起灵一大早就不见了,难道…
小哥不会走了吧!
“胖子!小哥去哪了?”
“刚刚跟着你父亲他们去坟头祭拜你爷爷了,诶!小吴你去哪?你不吃饭啦!”
 

“张起灵,你想跟吴邪在一起也可以,但我们吴家不能说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就这么白白送人了,这样,你入赘我们吴家,以吴邪之妻的身份画在我们吴家家谱上,再给老爷子磕三个响头,我们吴家就认了你,如何?”
 
在吴老狗的坟前站着吴一穷,吴二白,还有吴家本家的宗亲,以及前来看热闹的解雨臣和黑瞎子。
吴二白咄咄逼人,吴一穷倒是没什么表示,不过显然是同意他这个弟弟说的话。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站着,他此前的半个时辰内已经回答了吴一穷无数的问题以及再三表明了自己对吴邪的心,看样子吴一穷已经同意他们在一起,如今应该是最后一个难关了。
旁边的黑瞎子轻轻啧了一声,说道:
“我猜哑巴张不会跪的。”
解雨臣道:
“未必吧,他不是号称能为吴邪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吗,我到要看看,他会如何选择。”

两人正说着,张起灵抬脚走到吴老狗墓碑前,注视了片刻,他突然膝盖一弯就准备要跪下。

“慢着!”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呵,紧跟着一块石头瞬间略过众人,张起灵反应极快的蹬地跃起,完美避开那块要击中他膝盖的石头,在空中转身后稳稳落在地上。
他朝石头击来的方向看去,众人也转头望,只见吴邪还保持着掷出石头的姿势站在不远处。
吴二白最先反应过来,朝吴邪呵斥道:
“谁让你来的!给我滚回去!”
吴邪阴沉着脸走到张起灵面前,问他:
“你这是做什么?有跟我商量过吗!”
张起灵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吴邪转头看他的父亲和二叔:
“你们让张起灵下跪?让他进我们吴家族谱? 为什么不问我愿不愿意。”
“这事没得商量,他要想跟你在一起,就必须这么做。”

“我不同意,今天不管你们准不准,我都要和他在一起,但是我不会让张起灵委身入我吴家族谱。第一,他是个男人,不是我的妻子。第二,不论是身份,地位,亦或是辈分,二叔觉得应该把他写在哪里才合适?”

吴邪冷冷的扫过众人,沉声道:
“张家起灵,上跪于天,下跪于地,但是不可以 跪我吴家的祖宗!”

说完,吴邪走到吴老狗的坟前,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说道:
“爷爷,原谅孙儿不孝。”

“吴邪!你给我回来!吴邪——”

吴邪拉着张起灵离开了众人视线。
他们一走,解雨臣也就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他上前安慰了吴家几位长辈,又替吴邪说了几句好话,后行礼拜别。
“瞎子,我们走。”
黑瞎子掸了掸衣服,说得嘞。
“话说,小三爷也太伤哑巴的心了,人家连膝下黄金都准备不要了,结果连族谱都不让人家入。”
解雨臣有些惊讶地看向黑瞎子:
“你看到的是这样?”
“难道不是吗?”
“呵,真有意思,你们看到的是吴邪心狠,我却看到他缺心眼缺到连脑子都没有了。”
“这话怎么说?”
“他宁愿自己肝脑涂地,也不愿让张起灵下跪,可真感人,传出去,民间又有故事可听了。”
 

吴邪和张起灵走了一段路后,张起灵率先挣开吴邪的手。
他不看吴邪一眼,沉默着往前走。
吴邪看着前人的背影,知道他是生气了,可是自己也很气。他气张起灵什么事都不跟他商量就擅自决定,他明明知道彼此在对方心里都意味着什么,今天这一出,若是发生在张起灵把他带回张家,他被这样对待,相信张起灵也会毅然决然地把他带走。

“小哥——”
吴邪站在原地叫了一声,可是对方依旧不回头。
于是他几步跑上去拉住张起灵的手,轻轻摇了摇:
“小哥…小哥…小哥…你等等我嘛…”
这就有点撒娇的意味了,张起灵低头看了看吴邪拉着他的手,又抬头看吴邪。
吴邪眨了眨眼睛,嘟囔着说道:
“你别生气了…”
张起灵对他这样一向没辙,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走吧。”
“我走不动了,”
吴邪看着自己的腿,埋怨道:
“都怪你昨晚…你背我好不好。”
张起灵转身微微低下身子,说:
“上来。”
吴邪立刻喜笑颜开,一下子跳到张起灵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
张起灵拖住吴邪的大腿,稳步前进。

“想去哪?”
“嗯…去哪都行,小哥你定吧,反正就我们俩,去哪里都好。”

—————— End———————
          

“老八,你说张家如何才能无邪?”
“张家得无邪者无邪。”
张家,得吴邪者,无邪。

【瓶邪】《至上》
下部七十二.  高飞
这些地方我都会陪你再走上一遍,哪怕是天涯海角,只要你想去,我都可以陪你去看看。

(没想到大结局居然爆字数了,确实很长,分两章发吧。祝大家假期愉快😘)

【瓶邪】《至上》

(接上文)
 

“果真是新婚燕尔,蜜里调油,胖子这厮自结婚那天就没来过宫里,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吴邪愤愤的数落着胖子,而后又道:
“过两天就是除夕了,那群人也不说进宫来看看我,少了他们我真是无聊死了。小哥,要不你派人去跟他们说说呗。”
吴邪窝在张起灵怀里,手里还捧着一杯热茶,屋里碳火燃的很足,身上还盖着厚厚的白绒毯,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宫女从梅园剪了许多红梅插在花瓶里摆在了他们此时坐的桌榻上。红梅娇艳似火,偏偏又携了一缕雪的冷清,交融着散发阵阵幽香。

吴邪问完话好半晌都没有等到张起灵的回话,于是略微好奇的抬头看他,却发现后者正侧目看着窗户的位置发呆,他眼神迷离恍惚,看样子已经走神许久了。
外面还在下着大雪,尽管窗户上盖着厚厚的毛毡,但张起灵似乎还是能透过它看到外面纷飞的雪花。

上年,也是这个时候,雪下的比这要大的多。吴邪也这样躺在他的怀里,却是毫无生气。
那时候,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大概什么也没想,心都死了,哪还会想。
只是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事情,和吴邪窝在温暖的房间里听外面飘雪的声音,如今却真实的发生着。
 
“小哥?”
吴邪一连叫了几声,张起灵这才回过神去看怀里的人。
“在想什么?问你话都不回答我。”
张起灵摇摇头,想问他刚刚说了什么,结果被推门声给打断了。

王盟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行完礼才对吴邪道:
“公子,有您的信。”
“信? 谁寄的?”
“吴老爷。”
“我父亲?”
吴邪又惊又喜,赶忙接过信拆开看了。
他已经许久没和自己的父亲联系了,那两年自己心思颇深,而吴一穷又是个极其敏感的人,生怕自己不经意的话语会让父亲起疑或担忧,因此即便父亲送信给他他也是几乎不回复的,并且他相信二叔会替自己安抚吴一穷。
“写了什么?”
张起灵看吴邪盯着信看了良久只是发呆,便问道。

吴邪犹豫了一下,说:
“父亲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他,还说…他想把爷爷的骨灰迁回祖坟。”
其实这个想法吴邪很久之前就想了,九门的灵堂里其实没有几个家主的骨灰在里面,实际上因为各种原因他们死后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吴邪觉得人总是要落叶归根的,不想让他的爷爷孤零零的躺在一个形式化的灵堂里。
 
“嗯。”
半晌,张起灵道:“可以,我明天让人着手去办。”
“小哥…”
吴邪欲言又止,张起灵便摸了摸他的头,对他说:
“吴邪,你我之间,不需要那些见外的话。另外,也是我疏忽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往下说。
不过也容不得他说下去,因为吴邪抬头将自己柔软的双唇覆在了他的嘴上。
吴邪浅尝辄止,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后就突然笑了,张起灵看着他,觉得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果然,下一刻吴邪就开口道:
“那我还有一个请求。”

张起灵垂眼看他,没说允或者不允,吴邪自顾自的说:
“爷爷的灵位迁回去后,我想清明回去给他老人家上柱香。”
 

张起灵听后仍然没说话,吴邪和他对视了片刻,以为他又游神没听到,刚准备再说一遍,却听张起灵说:
“不行。”

吴邪立马从他怀里坐起来, 蹙眉说道:
“不行?为什么不行?”

看吴邪有了要发火的样子,张起灵立即出言安慰:
“再等一阵子,好吗?”
最后两字极轻极揉,细细听来还有几分小心,吴邪难得听他这般语气,即将蹿起来的火也被浇灭了。
“那是我爷爷,我许久没见他了。我很想他。”
吴邪抬眼看了张起灵一眼后又赶忙垂下,小声的说:
“你总说等等,再等等,你到底在等些什么?先前你不说我就没问,如今总该给我透个底。还是说你朝堂事多不能陪我回去,这样也没关系的,前段时间小花有意问我要不要回去看看,那我和他回去也是可以的。但是你放心,我去了肯定还会回…唔…”

张起灵以吻封了吴邪喋喋不休的嘴巴,直把他吻到双眼迷瞪了才离了唇,解释道:
“年后我就能把朝堂所有的事情交接给张海客了。”
他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吴邪琢磨了半天也没理解出意思,于是他就直白的问道:
“然后呢?”
“然后我就带你离开皇宫,去哪都行。”
“你说…真的? 那,那为什么清明不许我回去,你年后禅位,我们还是赶得及回去的。”
张起灵摇头道:
“时间有些紧。再者,你的身体再养养比较好,至少满打满算总得一年。宫里药材齐全,大夫也是最好的,我放心些。”

我放心些。
吴邪将这四个字由耳入心,顿觉心口像是被灌进了一杯热茶,暖暖的,甚至还有点热乎。
果然还是为了自己,张起灵所有的决断都是以吴邪这二字为前提。
张起灵伸手又把吴邪捞进怀里,双手搂住吴邪的腰身,将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轻声说道:
“来年春季末我们就走,一路游山玩水,七月份能到家,那时候上香也是可以的。”
“我都安排好了,吴邪,以后不论在哪,我都要同你一起。你能不能也安排自己以后的路途中都与我同行,只许有我。往后的岁月里,从春到冬,从头至尾,你我二人执手相伴。我也在等某一个春华秋实,夏温冬清的日子里,听你说一句,带我回家。”

【瓶邪】《至上》

下部七十一.  迟到的奖赏(下)
 
(大结局,中)

三月后胖子回朝复命。
他带回的消息是:西域的事情已解决。
毒气已经散发干净,中毒身亡的老人有五人,也好好安葬了,重病之人有三十七人,轻者早已痊愈,重者在胖子返回时已无大碍。
因为是天灾,所以也没有人闹事,更何况朝廷重视,处理及时,物资派人亲自送去,不存在克扣现象,百姓无一不对朝廷感恩戴德。
跟胖子一同前去西域的还有张隆半,是张起灵要求他去的。
这几个月在西域奔波劳累他出了很大的力,就连善后工作也是他做的,也就是说这次他并没有跟随胖子回来。

“张隆半为人虽然刻薄了些,但为了张家确实鞠躬尽瘁,小哥让他去守西域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相信西域在他的治理下一定再不用小哥操心了。”
“公子说的是。这次的事情办的漂亮,听说皇上龙心大悦呢。”

“哦?”
说这话时吴邪正往嘴里塞瓜子仁,他心想张起灵心悦起来得是什么样子,会让其他人看到他流露的表情?
 
王盟给吴邪添满茶水,最近天干物燥,吃多了瓜子容易上火,于是烹的茶都是清热去火的。
倒完后他又接着说道:
“是真的,给了王将军好多赏赐。不光如此,就连王将军提出的荒唐事都允了。”
“荒唐事? 什么叫荒唐事。”
吴邪有些好奇的看着王盟。
王盟回道:
“不不不,我不认为荒唐,是别人觉得…”
“快说。”吴邪打断他,“别吊我胃口。”

“王将军让皇上封给云彩姑娘一个身份…”
吴邪挑了挑眉,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脑补剧情了。
三月前他的小哥告诉他让胖子去西域的目的,是为了让胖子立功,然后名正言顺的给他赏赐,顺理成章的提起当年西域的事情,再理所当然的应了胖子所有要求。如今胖子已经回来,那么目的也该一一实现了。

“皇上封了云彩姑娘为郡主,将她改了户籍和身份,现在她是异族首领的女儿。”
吴邪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王盟又说这事还没完,皇上还将一年前西域的事情重新翻出来——
“既然说到西域,一年多前从西域夺回鬼玺的事情,朕一直没有对有功之臣论赏,如今便一起论功行赏吧。”
这是张起灵的原话。

据史官记载,当年凡是参与寻鬼玺行动的,全部升官进爵,其中为首者更是官升几品食邑万户。
比如说,胖子,王将军原官居六品,现今成了官居三品的武卫将军,另外对他还有最大的恩赐,就是皇帝给他赐婚,将云彩许配给了他,择日完婚。
黑瞎子,原是一名暗卫,封官后成了禁卫军首领,官居三品。
解雨臣,原九门提督解家后人,不在朝为官,虽没有给他加官进爵,不过他私下和皇帝达成某种协议,并未记入史册。
张隆半,被封为镇远将军,戍守西域。
张海客,被封为摄政王,他的作用只在张起灵不当朝时才会凸显。
而最关键的一人,在这件事中功劳最大的人,也就是吴邪——
被封为并肩王,同皇帝平起平坐,另外他还有一个职责,就是执凤印,掌管后宫。
 
“噗!!!”
听到这,吴邪一口茶喷了出来,他惊讶道:
“什么?!掌管后宫?”
王盟憋着笑,点头表示您没有听错。
吴邪还要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他立马放下杯子迎了上去,只见张起灵一身金丝黄袍,头上的冠冕随着脚步晃着金光,昂首阔步,气宇轩昂的走了过来。

“小哥!”
张起灵习惯性的将扑过来的吴邪搂进怀里摸了摸脑袋,携着他进门后就朝王盟看了一眼,王盟会意,行了礼就转身出去了。

“都知道了?”
张起灵问,他指的是早朝时封赏的事,显然他一看到王盟就知道他一定先一步告诉吴邪了。
果然,吴邪点了点头,道:
“知道了。”
“那正好。”张起灵道,  “你说胖子的大喜之日定在何时好。”

回答张起灵的是吴邪一个深深的吻,他道:
“小哥,我替胖子谢谢你。”
然后吴邪得到一个更加霸道的回应,言外之意,不用谢!
 
吴邪被吻的发懵,好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胖子的事就让钦天监选个吉日吧,虽然他不拘这些礼数,但是结婚是大事,半点不得马虎。”

张起灵想了想,说可以,另外婚宴的事就让张海客去办,他虽然不讨喜,但是办事很严谨,还是可以信任的。吴邪努了努嘴,说:“看胖子的意愿吧,这个我们就不做主了。”
后又道:
“话说你让我掌管后宫是什么意思?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被你养在宫里?”
张起灵很认真的点头,说: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的,非你不要。”
 

胖子与云彩的亲事定在了十二月份,原本张起灵与吴邪一致认为定在来年二月最好,但是胖子却不愿再等,说怕夜长梦多。
吴邪调侃他心太急,新娘子在那里又不会跑,好歹也给人家准备的时间,胖子道,不是你成亲你当然不急,你问问小哥,他第一次要你的时候急不急。
吴邪被他说的脸刷一下红了,抬手就要打他。
胖子边跑边道,你个小媳妇脾气是越来越差了,小哥把你宠的有些过,改天一定要参你一本,要小哥好好重振夫纲。
“你他娘的死胖子!你信不信我让小哥下旨将婚事拖个十年八年的,急死你个…”

胖子立马停了下来,背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他道:
“别别别,好天真,可别让胖爷等了,我都陪你们折腾那么多年了,先让我把家立了。”
胖子这话倒是让吴邪心生愧疚,的确,胖子这么些年一直跟他们东奔西跑,大好的年华也都浪费了,好几次还差点把命丢了。如今看到胖子能找到幸福确实应该鼎力相助,于是吴邪哥俩好的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无言的感谢。
胖子自是能理解,也不会矫情那些客套话,只道:
“你去跟云彩说说,就说什么都无需准备,她嫁过来,缺什么胖爷我都给置办,想要什么,我都给。”
“没问题。”
 

胖子的婚礼虽然准备的仓促,但场面可一点都不含糊,张海客可算是做了一件正经事。
算起来也是麟国这几年来一件特大喜事,并且还是国主亲自赐婚,说是将军娶将军夫人,实际上这婚礼的排场都能赶上王爷的婚礼了,先不说将军府,反正云彩是真的按照公主的礼仪嫁过去的。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锣鼓喧天,鼓乐齐鸣,场面之浩大乃至几年后都有人津津乐道。
 
那天晚上,帝都的所有官员都前来给胖子道喜,包括很多商贾,比如说花儿爷和霍秀秀。
吴邪肯定是要来的,身为铁三角,张起灵自然不会缺席,不过张起灵是国主,允许胖子办那么盛大的婚礼也就罢了,若是再亲自到场,难免会让有心之人议论,说张起灵太宠信臣子。
所以张起灵是在他们都到场后才偷偷过来的,胖子单独给这些好友设了一桌宴。

胖子敬完一圈酒后有些晕,回来到吴邪他们这里时又喝了几杯,因为他猴急着回去所以投机取巧抵了不少酒,结果他还没醉吴邪反而醉的快要站不起来。
他搂着胖子一直叨叨个不停,说兄弟我今天真高兴,真替你高兴。胖子道:
“高兴高兴,知道你高兴,不过胖爷得要去办正事了,咱们下次再接着喝。”
吴邪不依,他一边说一边打着酒嗝,搂着胖子的脖子把他扯的东倒西歪,最后胖子实在受不了,直接把他推回张起灵的怀里,道:
“小哥你赶紧把人带走,别耽误胖爷我洞房。”

张起灵将人背起,临走前向胖子道了一声恭喜。
回宫后吴邪还一直闹腾,非要再去找胖子喝酒,还说他今天要闹洞房,谁都不许拦他。
张起灵默不作声扯了吴邪的腰带,三下五除二将人扒了个干净。
两人坐在浴桶里,张起灵给他擦澡时吴邪倒是安静了下来,但是嘴里还不停地说:
“小哥我好开心…好开心…还有…谢谢你…”
张起灵知道他是真的开心,但同时他也能敏感的捕捉到吴邪在某刻眼里一闪而过的遗憾。
心细如他,张起灵猜想吴邪大概是因为这场婚礼吧,因为他,或者说他们俩人,可能这辈子也不会有这么一场宾朋满座众人祝福的婚礼了。

吴邪抬起头睡眼朦胧的看了张起灵半晌,突然又埋进张起灵的胸膛,双手紧紧搂着他道:
“小哥,我娶你吧。”
“或者——”吴邪的声音有些沙哑,并且越说越小声,大概是要睡着了。
“或者…我嫁给你…”

张起灵轻轻拍着吴邪的背,在他耳边低声道:
“好。”

【瓶邪】《至上》

下部七十. 迟到的奖赏

(大结局上)

张起灵金口玉言,命令张海客三月之内寻到良人完婚,一年后须
得有世子降生。并且他以绝不能更改的口吻直接驳回了张海客诉求。

张海客觉得自己这次真是把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得感受给体会个透彻,他二叔的固执真是害人害己,仿佛全天下的叔叔都是专门用来坑侄子的。
 
张海客被人架了出去,并且他的哭诉也被关在了门外。
吴邪面对这番反转依旧有点迷茫,不过他嗓子还疼,说不出什么话,只得用自己的手指挠了挠张起灵的掌心,这是他们的“敲敲话”。
“你想传位给张海客?”
张起灵点点头,吴邪又问:
“为什么?”
张起灵低头亲了亲吴邪的耳尖,道:
“再等等,很快你就知道了。”

夏末的某个早晨,正在朝堂就某事唇枪舌战的大臣们被一道八百里加急文书给打断了,文书是从西域送来的。

驿差禀告说,处西域最中的那片森林,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魔鬼森林,失了火。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未绝,浓烟遮天蔽日,其中还携带着毒气,有行人隔了几公里远仅仅是从那路过都中了毒,更别说住在附近的小村庄。
“那里老人居多,很多人已经中毒,他们体质又弱,半月前有几位老人已经…”
驿差欲言又止,可这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朝堂上瞬间嘈杂起来,叽叽喳喳的全部在讨论这事。
张起灵轻哼了一声,待大臣们禁声了他才问道:
“因何失火?”

驿差说具体不祥,但是失火之前一连闷热了好几天,当天傍晚就打了旱雷,有人说看到有闪电直劈进森林,估计是劈到了树上才引起的大火。
张起灵点了点头,又问:
“西域都护史没有处理此事?”
驿差连忙回道:
“处理了,都护大人当天就带人去处理了,可是火势太大,又弥漫毒气,大人不敢让人靠近那里,只在森林的周围挖了一条防火带。可还是有人中了毒,包括附近的村民,已经有百余人中毒了。这些人被大人转移到安置所内医治,可其他村民不敢在自己家居住,安置所又地方有限,因此已经有很多百姓流离失所了。”
接着就有几个大臣问道:
“那个毒气可能解?”
“都护大人有没有开仓放粮,以解燃眉之急?”

驿差一一回答,说是早就放粮了,只是不到三天就分发完了,他到帝都的前两天就听说都护大人已经找了附近很多城镇借粮食了。
又说毒气目前无解,凡中毒者皆陷入昏迷,严重者口吐白沫。西域已经算是有奇药巨多的地方,可到现在也没找到有什么方子能解了这毒。
驿差越说越急了,他还说之前刮了几天风,毒气扩散的面积更大,不知道能影响多少个城镇多少些人。
而且他送信光在路上马不停蹄的跑已经跑了一个多月,现在不知道西域那边如何了,会不会…会不会他回去后西域已经成了一座死城…
驿差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
 
张起灵皱眉听他说完,沉思了许久才道:
“众位可有良策?”
“呃…这…”
大臣们窃窃私语片刻,有一位年长的大臣站出来说道:
“皇上,臣以为当务之急先送去粮草和药材才是关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张起灵像是早料到他们会这么说,不紧不慢的问:
“那你们谁自愿前往?”
这句话问完大厅内又变得鸦雀无声,这自然也是能料到的,虽然送粮草草药是件简单的事情,而且回来就是大功一件,本来这种美差该是众人哄抢,只是,偏偏西域毒气弥漫,谁都不敢贸然前往。立功固然重要,但是命却是更重要。
看着这些大臣一个个的都低头不言不语,驿差急的直跺脚,毕竟人命关天一刻都拖不得,若是再等这些官员你推我搡互相踢球,那西域就真的要变成死城了。
“皇上…”
驿差刚张口吐出两个字就被坐在高位上的张起灵摆手制止了,只听他说:
“王将军,就你去吧。”

胖子原本站在诸位大臣中间浑水摸鱼,说是摸鱼,其实他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
自从驿差禀告说魔鬼森林失了火胖子就开始窃喜了,心说失火好,烧完了才好,早该烧成灰烬了。
魔鬼森林给他们都留下了十分不好的印象,大概经历过那件事的所有人都希望森林能化为灰烬。
事实上,早在一年多以前,也就是救出吴邪后,魔鬼森林就被烧过一次。
不过被烧的只是位于森林中心的蛇沼鬼蜮,被谁烧的?因何而烧?
自然是吴邪最后一支军队实行的最后一个命令。
鬼蜮被烧同样也弥漫了大量毒气,只不过都被周围森林中的树木给吸收了,并没有对西域的百姓造成什么伤害。
然而这次不一样,魔鬼森林失火,周围再没有其他大型林场吸收毒气,自然肆无忌惮的毒害了附近的村民。
当然,胖子并不是没有同情心,只是他的关注点在于森林失火,并没有留意后面驿差说百姓遭殃,否则他不会如解气般的窃喜。
但他也并没有让什么表情跃然脸上,这么被张起灵突然点了名,胖子也有点惊讶。
他问道:
“什么?”

张起灵重复道:
“去西域送物资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胖子这才留意到他们刚刚似乎再说什么毒气,百姓中毒,流离失所等话,所以,张起灵是让他冒险前去西域了?
 
尽管胖子在朝堂上百般推辞,然而第二天一早他居然就风风火火的遣一队人马前往西域。

胖子带物资一走,西域的事情也就算是解决大半,因此连今天的奏折都少了许多。
张起灵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奏折批完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了。若搁平时,他早就回寝宫找吴邪了,可遗憾的是,这两天吴邪并不在宫里。
吴邪的身体早已恢复到八九成,剩下一两成就只是之前伤及心肺和经脉的那些严重的伤,不过这种伤没个三五年痊愈不了,平时只要好生养着就行。
最关键的还是吴邪内力和武功尽失的问题,这才是导致他经常虚弱且乏力的原因。
因此两月前张起灵请黑瞎子来担任吴邪的师傅,一是帮他强身健体,二是恢复功力。
黑瞎子原是坚决不同意的,他说万一那小祖宗磕着碰着,你还不得要我的命,我可不干。
后来也不知道张起灵跟他保证了什么,吴邪才顺利跟黑瞎子学艺。
不过黑瞎子说了,他们在练武期间张起灵不准前来观看,所以即便他们在宫里,张起灵也基本见不到吴邪,他天不亮就得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而且是倒床就睡,有时候累到连晚饭都不想跟张起灵一起吃了。
张起灵固然很心疼,但是为了吴邪的身体着想,也为了一年后他两人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山高水远,他也只得狠心让吴邪去锻炼了。
不过好在,吴邪从未跟他抱怨什么,反而还乐在其中。昨天黑瞎子带吴邪去后山狩猎,说是两天后才能回来。
张起灵看了看桌上的奏折,心说吴邪不在的日子真是过得格外慢,如今他好像也只能靠发呆来打发时间了。
  刚这么想着,耳朵就捕捉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起灵立马直起脊背盯住门口,他觉得这脚步声格外熟悉,难道…
 
书房的门突然从外面被大力的踹开,紧接着一个身着骑射服的青年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张起灵见了他先是一喜,接着又是一怔。
喜是因为他听脚步声就听出了来者是吴邪,怔是因为吴邪那一脸怒气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果然,吴邪进门就对张起灵质问道:
“小哥!你为什么让胖子去西域?”

张起灵不答,只看到吴邪满脸的汗水,刚抬手要帮他擦一擦,结果却被吴邪躲开了,又听他说:
“你明知道魔鬼森林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还要他去!那森林烧了就烧了,你还稀罕那里不成,何苦劳累胖子走一趟!”
张起灵把茶杯往吴邪面前一推,道:
“消消火。”
吴邪瞪了他一眼。
张起灵这才说:
“吴邪,我并非稀罕那个森林,只是大火造成毒气弥漫,使得周围的人中毒而死,还让那里的村民流离失所,他们都是我的百姓,我必须得救。”
吴邪愣了愣,他只知森林失火,却不知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于是赶忙道:
“那你赶紧派人去救治呀!”
想了想,不对,
“那你也不能把胖子推出去冒险呀,他是我们的好兄弟,你这么做岂不是寒了胖子的心,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我…”
吴邪不敢再说下去,好在张起灵截住他的话,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教胖子有事的。”
  张起灵又试探着去拉吴邪的手腕,后者并没有挣脱,于是他就一使劲将吴邪拉进怀里。
“那里的毒气我曾经中过,知道如何能解,也让太医院配了许多药方,胖子临走时带了解药,即便进入森林,他也绝对能全身而退。”
吴邪看了张起灵一眼,又问道:
“那为何非得是胖子…其他人去也行呀。”
张起灵想了想,道:
“我打发张隆半也去了。”
“啊?那就更麻烦了,张隆半一定会难为…”
吴邪转念一想,依照胖子那张嘴他一定不会吃亏的,即便张隆半使绊子,胖子也不见得会吃亏。
张起灵道:
“我自有我的考量。”
吴邪转了转眼珠,问道:
“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跟我直说不好嘛。”
张起灵思考片刻,原本他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告诉吴邪的,但依此景来看,恐怕他不说个所以然来,吴邪是不会罢休的。
于是他在吴邪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吴邪听完后立马面漏喜色,问道:
“你说真的?”
“真的。”
“太好了!小哥你真是太好了!”
他一激动,在张起灵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张起灵抬手刮了刮吴邪的鼻梁,刚要说话,就听门口传来了黑瞎子的声音。
“骗我说肚子痛跑回来,结果就是为了和哑巴张亲亲我我,徒弟,你可真是好出息。”
下午两人在狩猎,黑瞎子无意间说胖子去西域了,弄的自己也想出趟远门玩玩了,每天跟你待在一起我都无聊了。
结果吴邪就问他胖子为何去西域,他说是哑巴张派去的。
然后吴邪就对他说肚子痛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了。

吴邪听到声音后身子一僵,看黑瞎子进门立马从张起灵怀里下来,陪笑道:
“嘿嘿…那个…我的确是有事和小哥说的…”
黑瞎子双手环胸带着一脸玩味的笑对面前的两人来回打量了片刻道:
“那说完了吗?”
吴邪忙不迭地点头。
“还练吗?”
吴邪继续点头。
谁知张起灵突然站起来将吴邪扯回怀里抱起来说道:
“不练了,今天放假。”


(小哥说了,今天放假,所以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了。哈哈,周末愉快。)

【瓶邪】《至上》

接上文
 

像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击策略在过去的几年里吴邪一向使用的非常顺手,虽然这似乎是疯子才会用方法,但只要最终能达到目的,就够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能除去汪家,能解决齐羽,并且顺利拿回鬼玺的原因。
虽然过程有点惨,但是目的的确达到了。
吴邪自诩这种方法对付张隆半这种角色是绰绰有余了,然而用在张起灵身上,他就只有躺倒任操的份了。

不过这么些年的历练倒是让吴邪长进了不少,直接体现在体力比之前好很多,至少被张起灵折腾到现在他都没有晕过去。

张起灵带他去清洗,刚刚没忍住让那东西进的太深,若是不弄出来会很麻烦,但是弄出来也是件麻烦事。
吴邪一直没睡过去,不管张起灵抱他碰他还是给他清理,他都一直哼唧个不停。

张起灵生怕再把他弄疼了或者不舒服,只好将动作放的一轻再轻。可是怀里抱着温香软玉,耳边是软糯甜腻的呻吟,张起灵只觉得自己心里的火又慢慢燃了起来,这实在是种折磨,不过好在,后半程的时候吴邪睡着了。

他这一睡就睡到傍晚,睁开眼睛时浑身都酸疼的不得了, 吴邪刚哼了一声就有一杯水递到的他的嘴边,他想也不想的就张嘴猛灌。
“咳咳咳…”
“慢点喝。”
张起灵轻轻拍着吴邪的背,问他:
“还喝吗?”
吴邪摇了摇头。
张起灵知他这一天睡得也不是很好,因为吴邪睡着会时常皱起眉头,稍稍动一下都会抽气。因此张起灵便一直给他按摩腰部缓解酸痛,他想果然还得克制自己,吴邪的身体还经不起这么折腾。

吴邪发现自己是窝在张起灵怀里,而且还是在他们自己的宫里,不过不是内寝,而是前厅的案牍上,是他们平时喝茶下棋的地方。
他现在还有点迷糊,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不过这个环境倒是让他无比安心。
吴邪抬起头与张起灵对视,想对他说我肚子饿了。但是他还没张口,就听有人在后面咳了一声。

“咳…那个…族长您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张海客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前他被他家族长叫到宫里,可是自打来了之后张起灵一句话也不曾和他说,只是一手抱着吴邪一手批阅着奏折。
他坐立不安的喝了好几壶茶,想着既然族长叫他来了,肯定是有事情的,既然不说话就必定是时机没到。他又看了一眼睡得安详的吴邪,估摸着这话题应该和吴邪有关。
此时吴邪已醒,于是张海客才试探着提醒一下张起灵。
果不其然,张起灵发话了:
“我有事要与你说。”
 
吴邪看了看张海客,又看了看张起灵,他有点迷茫。

“族长请说。”

张起灵放下手里的杯子,又拖起吴邪的腰让他往上坐一点,而后才说道:
“你府里的那些女人,留下来。”
 
啊?
张海客和吴邪同时抬头看着张起灵,心里都在诧异刚刚那句话是出自张起灵之口?
张海客:族长你想通啦?
吴邪:张起灵你想干嘛!

张起灵不回应两人的眼神,又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有心上人吗?”

张海客眨了眨眼睛,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张起灵问的是自己,磕巴道:
“还…还没…”

“嗯,很好。”
“?”

张起灵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就从那几个女人中挑一个满意的,挑个日子我给你们赐婚。”
“啊?”
张海客噌的一下站起来,连忙摆手说道:
“不不不,族长!我…我还没…”
张起灵斩钉截铁的说:
“就这么定了,明年,我要看到有一个麒麟血的孩子降生,若是个男孩,他就是麟国第一个世子,可继承大统。”

【瓶邪】《至上》
下部六十九. 一“姓”相承

“上床再这么叫。”

【瓶邪】《至上》

周末愉快。

下部六十九.  一“姓”相承

 
张起灵真是个没良心的人,吴邪想,我帮你怼别人,你却来“怼我”!

起初他被张起灵圈在怀里,一边被摸屁股一边战战兢兢的解释:
满足得了满足得了,我刚刚那是…那是忽悠张隆半的,小哥你别当真啊!
他对张起灵龇牙笑的格外灿烂,实则内心虚的不得了,张起灵却只是微微勾起嘴角。
吴邪被他那意味不明的笑容弄的心里直发毛,他试探着想起身,结果被张起灵放在他大腿上的手按住,无论怎么使劲都起不来。心说完了,他的小哥动真格的了。
吴邪只得讨好的说:
“嘿嘿嘿嘿…  小哥我跟你说,陈年老酿才好,真的,你看那酒,都是越陈越香的。”

“是吗?”

吴邪点头如捣蒜。
张起灵勾起他的下巴,道:
“那你就尝尝。”

“咳咳咳…”
吴邪顿时被自己刚下咽的口水呛到,他连忙摆手道:
“你再存几天更好,不不不,我是说,纵欲过度不好!”

“哦?你是说我不行了?”
说完他就一把将吴邪抱起来往屏风后面走。
吴邪垂死挣扎,双脚乱踢,扯嗓子叫道:
“没有没有!小哥你最棒了!全世界的男人都没你行! 真的,我说的实话,你放我下来!”

张起灵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道:
“上床再这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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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至上》

(把这章更完就睡,这两天太累了。下章高能。)

吴邪一身的强悍气势直到张隆半离开了他的视线才慢慢收起来的。张起灵静静的盯着吴邪的背影,实则内心五味杂陈。
他见过吴邪天真可爱的一面,见过吴邪撒娇炸毛的一面,也见过他温柔善良的一面,但这是第一次,吴邪在他面前毫不遮掩自己盛气凌人的一面。
从前他的种种表象,不管是真情流露还是有意遮掩,对于张起灵来说都能挑起自己的情绪,或喜或悲。

他总还是希望吴邪可以无所顾忌的在他面前发泄所有情绪,以前那些事情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如今一切都结束了,那么他与吴邪可以坦诚相待了吧。
此刻,吴邪总算愿意在他面前将这最后威严的一面毫无保留的展现给他看,张起灵觉得,这些年流过的血与泪,总算是值了。

不过,在没看过吴邪这幅威严的样子之前,张起灵认为吴邪就是一只小奶猫,平时喵喵的粘人,偶尔也会亮亮爪子不痛不痒的挠人,真正生气了也会炸起全身的毛。
可是现在,张起灵觉得吴邪是一只狮子,即使平时再温顺,可当他站起来嘶吼时,就能完全展现出他万兽之王的风姿卓越。
 

吴邪转过头时就看到张起灵用着赤裸裸的眼神与他对视,真的是赤裸裸的,满眼都塞满了他的身影。但又看不出具体的目的,眼神里似有欣慰,似乎有欣赏,又或者是欣喜,当然还有占有欲。
但唯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情绪,哪一种呢…就是他记忆中的…怀疑与试探。
是了,别说是张起灵,就连他自己,好像也少了一种心虚和掩饰。
以前他总是在张起灵面前太过刻意,怕自己不再是他的天真无邪,如今却是不怕了,因为吴邪永远是吴邪,永远都是张起灵唯一挚爱的吴邪。
他俩相互看着,忽而都轻轻的笑了,原来心照不宣这个词居然这么美好。

张起灵对吴邪一招手,说道:
“过来。”
吴邪乐颠颠地过去又重新坐回张起灵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说道:
“是不是替你出了口气呀。”
他边说边扬起自己的脸往张起灵那里凑,摆明是求表扬的样子。
张起灵也不扭捏,直接在他脸上印了一个吻。
“下次不必那么费事,让人把他赶出去,你有权利。”

吴邪道:“那我们也不能口头吃亏呀,还能每次都让他欺负到头上了,那你这个族长当的岂不是很窝囊,更何况,你还是至高无上的皇帝呐。”

张起灵心说论口舌谁能欺负的了你?
他对吴邪摇了摇头,道:
“不是至高无上。”
“嗯?”
吴邪想着这天下还能有谁比皇帝身份还高? 你爹?
不过他这想法张起灵可不知道,不然非抽他屁股。
张起灵颠了一下腿,道:
“你不是还坐我身上?”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后面颊微红,扯着张起灵的脸说道
“哎呀,你这一大早的是不是喝了蜜水呀。”
 
“饿了吗?”
张起灵问他,吴邪摇头说还不饿,只想再去睡一会。
后者沉默了一会,拍了拍吴邪的屁股才说道:
“喂饱你再睡。”

吴邪条件反射般两股抽了一下,不是他多想,他是真觉得这句话一语双关。
果然,张起灵下句话就说:
“陈年老酿? 我满足不了你了?”

【瓶邪】《至上》

(520❤❤❤❤)

下部六十八:最后的张起灵
 
“罪臣张隆半向皇上请罪,谢皇上不杀之恩。”
“张家罪人张隆半向族长请罪,谢族长不怪罪之恩。”
张隆半一连向张起灵行了好几个大礼,不管心里是不是真心实意,至少面上总算真诚。
张起灵只字未言,一脸冷漠的看着对方。
“族长近来身体可好?那个吴家公子可痊愈吗?”
他这两句话问的不知道是不是有讨好的嫌疑,吴邪也没看清他的表情是真诚还是虚伪,反正即便这句话是真心的问候,吴邪依旧不会领情,别说他小肚鸡肠,他就是对张隆半有偏见,就是讨厌他。

吴邪撇撇嘴,继续听下去。

大概是见张起灵没有想与他寒暄的意思,张隆半就收起了似有似无的笑容,绷着脸直奔主题:
“族长,您曾答应我两个条件,不知您可还记得。”
“自然不会忘。”
“那就好。”
“先前我让您必须对张家负责,对江山负责,既然您现在已经在这个位上做的很好了,那么第一个条件我们就一笔勾销,现在我要说第二个条件了。”

吴邪不由的攥紧了拳头,关于张起灵许给张隆半两个条件的事情,胖子曾和他说过,他知道这是在他“死”的时候张隆半以血竭做威胁,张起灵为了救他才答应的。
可张隆半时隔那么久突然提起这件事,必然是已经想好了这“第二个条件”是什么,所以才这么气焰嚣张的来找张起灵。
不知道,他到底想让张起灵做什么。
吴邪虽然心里打鼓,但是他在电光火石般也想好了一个谋划,如果张隆半敢说些类似想把他和张起灵拆散的话,他现在立马冲出去把张隆半暴打一顿然后剁碎了喂二叔府里的狗。
 
张隆半道:
“族长,您必须得给张家留个后。”

空气似乎突然就凝固了,张隆半说完这句话后就直视张起灵,而张起灵是何表情吴邪根本看不到,不过他自己倒是不明意味的挑了挑眉,杵在他身后的王盟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把吴邪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两个来回后最终把视线停留在吴邪的肚子上。

沉默良久,张起灵凌冽的声音才淡淡的响起:
“本家有一两个血液纯正的孩子。”
张隆半道:
“血液和血脉不是一个概念,张家人要的是血液纯正,但是天下人要的是血脉正统。”
  “更何况您是族长,理应为我们张家的延续尽一份力。”

听到这里吴邪就明白张隆半的言外之意是什么了,这个人也真是够贼心不死的了,吴邪把牙齿咬的咯咯响,心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解了中衣的两根带子,又将领口微微扯开,稍稍胡乱了头发。
王盟在他身后看着有些诧异,扯了扯吴邪的袖子用口型问道:
公子你在干什么。
吴邪回道:你就瞧好吧。
想了想觉得这话怪怪的,又道:
你不想看也可以走。
王盟:???!!!公子你不会一大早就想…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吴邪已经慢吞吞的走出去,步履还有些无力的架势,王盟心说这怎么回事?刚刚不还生龙活虎的嘛?
 
吴邪睡眼惺忪的走出屏风,边走还边揉着眼睛嘟囔道:
“小哥…”
听到这边的声音,张起灵和张隆半齐刷刷的看着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吴邪。
张起灵更是一怔,反应过来后立马从位子上站起来一步跨到吴邪身边,温声问道:
“你怎么来了。”
顺手还把吴邪半敞开的领口给拉好。
吴邪嘟着嘴回道:
“我醒来发现你不见了,就过来找你。”
说完他就两手搂住张起灵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亲昵的蹭他,撒娇似的说道:
“小哥…你不要趁我睡着就偷偷的离开好不好。”
张起灵哪受得了吴邪这软糯甜腻的声音,当即就把人抱住,自己坐回到椅子上,让吴邪坐他腿上。

“咳…”
张隆半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他是有意提醒这两人的言行举止。
他是古板惯了,本来就见不得这种越矩的事情,更何况此时做这种“不堪入目”的事情的人还是他们族长。
吴邪从张起灵的颈窝抬起头,眯起一只眼睛看张隆半,哑着嗓子说道:
“张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他话音刚落,就感到张起灵的手在他屁股上轻轻掐了一把。

张隆半上下后槽牙紧紧咬合了一下,并未回答吴邪,只是看向张起灵说道:
“族长,这人我也救了,当初可是您亲口答应我的,如今是想要食言吗?”
张起灵刚要张口就被吴邪截了话:
“答应什么了?我刚刚在后面听到你们在谈论血脉,给张家留后的事情,小哥…”
吴邪委屈巴巴的看着张起灵,问他:
“你是答应他要给张家留后了吗?”
张起灵立刻摇头。

吴邪是故意说这句话,一来是说明刚刚两人的谈话他基本都听见了,这样他可以随意插话也不会被张隆半以你不知道我们谈的啥就别乱说话为借口堵住他。
二来,其实张起灵刚刚掐他就是在提醒吴邪刚刚在屏风后面偷听他已经知道了。
就是说嘛,以张起灵的警觉性怎么会发现不了吴邪呢,不过他既然用那种方式提醒,就说明只是自己发觉,张隆半并不知道。
吴邪心说,看来自己刚刚那一出“睡梦初醒”演的也不算没有意义。
 
看张起灵摇头,吴邪立刻就笑了,他伸手掐了掐张起灵的脸,结果听张隆半说道:
“族长,您这是意欲何为?”
张起灵道:
“留后的事我会考虑,但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吴邪又道:
“但是你不要强人所难。”
他对张隆半说:
“虽然说你们族长血液纯正,但是他是男子,又不会生,他就算想传给下一代也没用啊。”

。。。。。。
张起灵挑了挑眉,权当他是没睡醒在呓语呢。张隆半则是盯着吴邪看了半晌,貌似是对他这种稀奇的脑回路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式回他。
半晌,张隆半才咬牙说道:
“长老们已经为族长找到了几位血液纯正的张家女子,现已安顿在海客的府中,族长既然已经同意为张家留后,那我会很快为族长送来的。”
说完他狠狠瞪了吴邪一眼,还未等张起灵回答他就行礼准备离开。
吴邪厉声道:
“慢着!”
他从张起灵怀里下来,走过案桌看着张隆半,道:
“你还选了几个女子?看来是有备而来啊,怎么,准备让你家族长三妻四妾?你经过你家族长同意了吗?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笑话,我为何要经过你的同意?”
“张大人真是年级大了记性不好,忘了我是你们族长夫人?”
“呵,我倒是没忘,既然你非不知廉耻的要拿这个身份说事,那我们便说道说道。不知张家族规,夫人您看过没有?族规第五十二章十三条明确说了身为族长夫人者,必须为张家诞下一子,否则,废黜。”
吴邪顿时笑出了声,转而他又突然满脸忧愁的说:
“哎,不是我不想让你家族长留后,实在是我生不了呀,再说了,即便你塞几个美女过来,依然不会如愿的。”
“只要你不在,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非也~  哎呀,我实话跟你说吧,”吴邪凑到张隆半耳边还用手挡住自己的嘴型,说道:
“你家族长那都陈年老酿了,早都不管用了。”
“咳。”
张起灵顿时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他盯着吴邪的后脑勺,那目光,仿佛要把吴邪脑后的毛给烧着了。

张隆半气的吹胡子瞪眼,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好半天才吼道:
“放,放肆!”

吴邪耸耸肩,无所谓道:
“我说的是实话,我天天和他同床共枕我能不知道?你非要让我说出来,真是的。你家族长脸皮薄,拒绝这事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你还非逼着他承认吗?那也怨不得你家族长想要把你打入大牢了。”
“你!”
“我怎么了?哎,我倒是有个好办法可以实现你想要壮大张家的愿望。你们张家不是无所不能嘛,那能不能研制出能让男人怀孕的药,如果有这种药,那我不介意多多受累,让你家族长怀上。”
“你简直,简直异想天开!”
张隆半已经想不到什么词来骂吴邪了,现在他完全被吴邪牵着鼻子走,气的差点心梗。
吴邪笑嘻嘻的说:
“这不是我异想天开,这是我对你们张家能力的信任。或者,你若是觉得不妥,那我也可以勉为其难行我族长夫人的职责,代他受孕,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怎么样,感动不?”
吴邪看张隆半手捂胸口半天说不出来话,就问道:
“你还有什么顾虑吗?延续后代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谁生的问题也解决了,而且我的麒麟血说不定比那些女人纯多了,血缘的问题也解决了。如果你觉得生一个太少,那我可以生两个,两个不够生四个!怎么样?”
吴邪绕着张隆半来回走,眼里满是狡黠和不屑,偶尔还透出少许阴戾。
“所有的问题都给你解决了,现在就差你们去研制药了,什么时候研制出来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在此期间不许你们再来骚扰张起灵。
若是你们研制不出来——”
吴邪突然出手紧紧攥住张隆半的手腕,眼里所有的情绪都被戾气取代,说出的话更是冷硬无比:
“那就是你们无能,以后你们也没资格强迫你们族长做任何事!”
说完,他就把张隆半的手腕重重甩开,指着门口说道:
“滚!”